晚上,我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天,下着大雾,四周一片朦胧,几米开外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云深,云深。”
突然,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,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。
在这个世界上,喊我“云深”的原本只有两个人,那就是我们父母高堂。
后来,第三个人出现了。
那还是上次尤仁嘉借口参加婚礼,去而复返之后,我和她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的彻夜长谈之后,她突然改口喊我“云深”。
“嘉嘉,是你吗?”
“云深,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我嘴里喊着尤仁嘉的名字,开始在漫天大雾中四处寻找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朦朦胧胧中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,心下一喜,什么也没想,径直跑了过去。
我一把抓住那人的手:“嘉嘉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那人缓缓回头,当我看清她的容貌,我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。
她,竟然是鬼婆。
那张奇臭无比的脸,带着恐怖已极的鬼笑,嘴角还留着粘液,吓得我连连后退。
“拿命来。”
鬼婆张开骨瘦如柴,长满长指甲的手,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猛然惊坐而起,睁开眼睛一看,原来是一场噩梦,不由如临大敌般地长出了一口气。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一颗心还没完全放进肚子里,突然就眉头一拧,肚子里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。
那种疼痛比得了急性肠胃炎来得还要猛,还要剧烈,感觉肠子都肠子都绞在了一起,冷汗又起了一头。
左右一看,他们几个都睡着了。
我捂着肚子,下了炕,来到院子里,清冷的月光格外明亮,房檐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人间斩成黑白分明的两半。
抬头一看,一轮皎洁的圆月孤零零地挂在幽兰的夜空,稀稀疏疏的星光吊坠在周围。
夜,真的很静,很美。
而我,却无心欣赏。
因为,这一夜是农历十月十五。
闫铁手说得没错,每逢月圆之夜,蛇蛊就会发作,一次比一次严重,直到三个月后,我在受尽折磨中接受死亡的到来。
“嘶!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,蹲在地上,紧咬牙关,冷汗如雨而下,“啊,真疼啊,快撑不住了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可能是疼麻了,居然感觉不到疼了,我脑袋一阵眩晕,倒在了地上。
迷迷糊糊中,眼前浮现出了尤仁嘉的音容笑貌,那种感觉,真有点弥留之际,回光返照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