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不合时宜地敲门,“唐小姐,你在里面吗?”
裴砺的眼神逐渐清明,跳动的欲望也被压了下来。
他松开唐梨,声音哑得不像样子。
“进。”
唐梨怔忪了几秒,想窥探裴砺的内心,却一无所获。
她失落地想,裴砺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呢。
谁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。
她何必去在乎。
护工开门进来,看见他俩亲密地抱在一起,有些难为情。
唐梨推开裴砺站起来。
护工这才道,“唐小姐,你该换药了。”
唐梨点头说好。
她识趣地结束了刚才那个话题,毕竟保持分寸是成年人的基本礼貌。
而裴砺也恢复了以往的冷漠。
仿佛刚才轻微的失控,还有假象一般的温柔,从未发生过。
……
被绑架的病人被贺司言安排在了荒郊的精神病院里。
他只要下得了狠心,唐梨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,但他的一举一动,全被裴砺控制了。
无人机在天空盘旋,贺司言抬头看着,仿佛看到了裴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。
一旁的秘书都急了,“贺总,裴砺要是来真的,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,要不还是算了吧,为了这么点事不值得。”
贺司言面无表情,纹丝不动。
值得。
他就是要掌控唐梨,像以前那样夺回自己的主权。
裴砺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自己抢?
贺司言无视裴砺的威胁,依旧我行我素,囚禁病人。
有些东西,留着总有用的。
他会等到唐梨靠山倒塌的那一天。
……
有裴砺出手帮忙,唐梨暂时不需要为病人操心。
江城没几个人敢跟贺司夜对着干,但裴砺这么做了,还为她耗费了很多人力资源。
这个人情够重的。
唐梨心里过意不去,总想着回报他一点什么。
但裴砺什么都不缺,他暂时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。
“你是个女人,不用总想着回报什么。”裴砺字句犀利,“配得感太低,让人看不起。”
唐梨心窝子一酸,难堪地低下头。
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,但是这么多年,她接触到的任何事和人,都在教她知恩图报。
在孤儿院的时候,要干很多活才能吃饱,被贺家领养之后,她总是被教诲贺家人的恩情她不能忘。
她每天都要看人脸色。
裴砺见她杵在那不动,伸手拉她过来。
他打量她片刻,“耷拉着脸做什么,伤你自尊了?”
唐梨摇摇头。
“只是觉得很意外,有一天会是你跟我说这些话。”
裴砺,“爱听么?”
“不爱听。”
“那就把耳朵捂上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不说吗?”
裴砺惹了人不开心,会用其他方式哄。
“贺司言欺负你,你气不气?”
唐梨点头。
“想还手么?”
唐梨谨慎,“你跟林家有合作,会影响吗?”
“不重要。”裴砺轻描淡写,“你现在的心情最重要。”
唐梨心里塌陷。
裴砺放下工作,感觉疲惫感席卷而来,他靠在椅子上,“给我按按。”
唐梨便绕到他身后。
她的指腹柔软,温热,力道有技巧,裴砺很快就放松下来。
他问,“在哪学的?”
“自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