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骂,可那人阴冷的眼神让她把话暂时咽了回去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她记住了。
她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,胸口起伏着。
满心不服,却强行隐忍,不再出声。
审了一整个上午,什么都没审出来。
苟中校走出审讯室,跟等在外面的汪文英说了一句话。
“汪少爷,这人就是个精神病,蠢货。泼妇。完全不讲道理。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。你的这个事,可能不是她打的。”
汪文英站在走廊里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想了想,走了。
当天下午,王雪琴被放了。
没有人给她办手续,没有人跟她说为什么放。
门开了,一个宪兵站在门口,朝她摆了摆手,“赶紧走吧。”
王雪琴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指着那扇门骂了半天,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。
她出了小楼,站在街边,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到陆公馆巷口的时候,傅文佩正站在大门口。
她看见王雪琴,眼眶红了,跑过来。
“雪琴——你总算回来了。”
“你哭什么哭。”王雪琴别过脸去,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,振华说你没事。”
“好啊,这个老东西,竟然不管老娘。”
“雪琴,他去打点好了,才说你没事的。”
王雪琴走进院子,穿过客厅,上了楼。
傅文佩跟在她后面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王雪琴走进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。她坐在床边,把暗盒钥匙攥在手里。
肩膀上那道新鲜的鞭痕还在火辣辣的疼,脸上那两巴掌的印子也清晰可见。
她没有照镜子去看伤口。
她只是坐在那儿,死死攥着钥匙,攥了很久。
这个扇她耳光、拿鞭子抽她的苟中校,还有仗势欺人的汪文英,这群早早依附汪家、日后要做日本人走狗的货色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“汪文英?还有你苟中校这群黄皮子的狗腿子,给她等着。”
接下来整整两天,她暗中两次绕去宪兵临时办公点外围蹲点摸排。
她摸清了值守规律、后院地形,更是精准记下:苟中校夜里最爱值守后院,常去后方小巷的茅厕。
她不是乱报复,是专门冲着欺辱过她的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