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晦暗。《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:》
咸阳宫前,朱标刚结束六字延寿诀的最后一个式子,缓缓收功。
刚要招呼众人回去,却看到父皇踏着寒霜正大步走来。
朱标急忙带着众人前去迎接。
朱元璋连声催促:
“标...
邱少达站在屋顶,冷眼俯视巷中乱象。羽箭已射出八支,每一箭皆精准制敌,却未取性命??左肩、右腿、手臂、脚踝,尽数避开心脉要害。可那股凌厉杀气早已震慑全场,闹事者再不敢轻举妄动。血迹斑斑的石板上,伤者哀嚎之声不绝于耳,袁三蜷缩墙角,捂着贯穿大腿的箭矢,脸色惨白如纸,先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巷口外,锦衣卫百户董明远率众列阵而立,手持短棍与铁尺,将兽药铺门前封锁得水泄不通。他目光扫过屋顶道士,眉头微皱,低声对身旁副手道:“此人是谁?竟敢在天子脚下私藏弓箭,还公然伤人!”副手摇头不知,只道:“看服饰似是白云观散修,但那大稍弓乃是军中制式,寻常道士哪来此物?”董明远冷哼一声:“不管他是谁,待会定要查个明白。眼下先护住铺子,莫让许克生的人再闹出人命。”
此时酒馆雅间内,张兄与刁奴面面相觑,脸色铁青。方才还指望借百姓之手压垮王大锤,毁其名声,谁知半路杀出个持弓道士,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,转瞬间局势逆转。张兄猛地拍桌而起,怒道:“这姓王的果然有备而来!那道士分明是他请来的杀手!”刁奴按住他肩膀,沉声道:“莫冲动!此刻出去只会被当成靶子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你没看出吗?那道士用的是王府禁弓,箭羽刻有燕字暗记??这是七殿下的人!”
张兄浑身一震,眼中惊惧浮现:“你是说……朱高煦亲自插手?”
“不是朱高煦。”刁奴缓缓摇头,“是杜望之。从头到尾,都是他在幕后布局。我们以为拿捏住了许克生,实则已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。只见十余名身穿青袍、腰佩药囊的学徒自巷尾列队而来,为首者正是章延年。他们每人肩扛长凳,手提木箱,在铺前空地迅速搭起诊台,摆开药柜,动作娴熟如演练多时。红袖领着几名婢女穿梭其间,清点药材、登记账目,井然有序。更有两名鼓乐手奏起轻快小调,冲淡了方才血腥气息。【高分好书必读:】
“开业酬宾,两百文诊金,疑难杂症优先诊治!”章延年朗声宣告,嗓音洪亮贯街。原本惶恐退散的百姓见状,又渐渐围拢过来。有人牵着瘸腿耕牛,有人抱着奄奄一息的母猪,更有老妪抱着病猫颤巍巍上前问诊。队伍悄然排成长龙,竟比先前骚乱时更为规整。
张兄透过窗缝看得真切,咬牙切齿道:“好一个以退为进!他竟真把这场闹剧变成了正经生意!”
刁奴冷笑:“你以为他是被动应战?错了。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??越是有人闹事,越显他医术高明、胆识过人。今日之后,谁不说‘王大锤’乃京城第一神医?谁还记得许克生曾想毁他铺子?”
与此同时,兽药铺台阶之上,王大锤缓步走出。他换了一身素白麻衣,发髻束起,腰间悬一把旧药刀,神情平静如古井无波。身后跟着彭国忠与朱高煦,二人左右护持,俨然亲卫。王大锤目光掠过地上呻吟的伤者,淡淡开口:“抬去后院,交由卫博士施救。死活不论,但须记录每一名伤者病因、用药及结局,明日张贴公示,供世人参详。”
彭国忠抱拳领命,立即指挥手下将八名箭伤者拖往后院。其中两人呼吸微弱,胸前箭镞深入肺腑,若非及时救治,必死无疑。卫博士早已备好汤药与金疮膏,见状也不推辞,卷袖便治。他一边动手一边嘀咕:“这邱道长箭法狠辣,偏偏留一线生机,倒像是专为让我显本事……”
屋顶之上,邱少达收弓入袋,纵身跃下,轻巧落地竟无声响。他拂了拂道袍尘土,径直走入铺中。王大锤迎上,拱手作礼:“多谢道长援手。”
邱少达摆手笑道:“贫道不过奉命行事。倒是你,竟能料定他们会聚众闹事,提前布下锦衣卫与弓箭手,心思缜密,令人佩服。”
王大锤摇头:“我本不愿动武。可有些人,非要逼我撕下面具。”
正说着,忽听巷口马蹄疾响。一骑飞驰而至,马上骑士身披黑袍,面覆轻纱,竟是阮翠栋亲至。她翻身下马,冷目环视四周,最终落在王大锤身上,语气森寒:“王郎中,好大的阵仗。区区一间兽药铺,竟劳烦锦衣卫守门、弓箭手护顶,不知者还以为你要登基称帝。”
王大锤神色不变,反问道:“阮管家今日前来,可是也要排队看病?”
“看病?”阮翠栋嗤笑一声,“我是来讨个公道的!你纵容门徒持弓射人,致多人重伤,此事若不上报刑部,传扬出去,岂非说我燕王府纵容暴行?”
话音刚落,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人,白袍儒巾,正是杜望之。他手中捧着一本册子,朗声道:“阮管家此言差矣。据《大明律?兵律》,民间私藏军器者斩;然官府征调、特许使用除外。方才邱道长所用弓箭,皆由燕王府武库借出,手续完备,批文尚存档于兵马司。且事发紧急,属正当防卫,何来‘暴行’一说?”
阮翠栋瞳孔微缩,显然未料到对方早有备案。她强辩道:“即便如此,伤人终究违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