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:攀比的名头(1 / 2)

汪大少的球技了得,直接用八十五杆,赢得了最后的比赛。『心理学推理小说:』

马会董事的席位,汪家势在必得,毕竟这不是空名头。

成为马会董事,就代表汪家彻底进入了香江上流社会。

上海仔中,只有永安郭家,哈同...

包厢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,冰镇菊花茶在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,一滴、两滴,缓缓滑落,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
池梦鲤没接那句“龙凤大戏”,只把烟灰缸里半截红双喜按灭,指尖在青瓷缸沿轻轻叩了三下——笃、笃、笃。不是催促,是节拍,是暗号,是旧年在码头货仓里,工头敲铁皮桶喊开闸卸货的节奏。快拳杰克喉结一滚,下意识坐直了背脊;牧师却只是眯起眼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皮衣袖口磨得发亮的铜扣,像在数子弹上膛的咔嗒声。

袭人把那张偷拍照翻过来,背面朝上,用指甲在纸角划了一道极浅的印子。她没看池梦鲤,目光落在照片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折痕上,那是私人侦探塞进信封前,故意折出来的记号——说明这人不止被跟了一天,而是连续七日,每日同一时间、同一角度、同一光影。她忽然笑了一下,把照片推回旋转台中央,指尖点在灯神左耳垂下方一颗极小的褐色痣上:“胜哥,你记得阿炳吗?”

池梦鲤眼皮都没抬:“卖云吞面的瘸子。”

“他左耳垂也有这么颗痣,绿豆大,不仔细瞧不见。”袭人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旧闻,“三年前,阿炳在油麻地夜市收摊,被人一刀割了喉咙。没人查,也没人问。法医报告写的是‘醉酒跌倒,颈动脉破裂’。”

快拳杰克手一抖,差点打翻茶杯。牧师摩挲铜扣的动作停了。

池梦鲤终于抬眼,视线从袭人脸上掠过,落回照片上那颗痣。他忽然伸手,将整张照片抓起,在烛火上燎了边角。火苗窜起半寸,迅速卷住纸边,焦黑蜷曲,照片中灯神的眉眼在青烟里微微扭曲,像一张正在溶解的面具。他没等烧完,便松手任其坠入烟灰缸,余烬簌簌落下,混着未燃尽的灰白纸屑,像一场微型雪崩。

“阿炳不是卖面的。”池梦鲤开口,嗓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,“他是梅字堆养在旺角的‘听风人’,专听码头工人骂街、海鲜档口讨价还价、渔民喝醉后吹牛说哪片海有沉船。他耳朵比狗灵,舌头比蛇毒——可他从不自己开口,只把听到的,用暗语刻在竹签上,插进每日必送的云吞面碗底。”

他顿了顿,端起菊花茶,吹开浮着的几瓣干菊,啜了一口:“那年台风‘玲玲’,渔政署提前两天就锁了所有渔船。可阿炳第三天还在送面,第四天,他面摊旁边多出三个空棺材,盖着白布。第五天,阿炳死了。第六天,梅字堆在长洲岛码头,抢了三条冷冻船的货,全是东瀛来的金枪鱼腩,零下六十度急冻,刀切下去冒白霜。”

包厢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。强仔送来的果盘里,哈密瓜切片还泛着蜜色光泽,菠萝块沁着淡黄汁水,可没人再碰一下。

“所以灯神不是中间人。”池梦鲤放下杯子,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磕出清脆一声,“他是钩子。(大秦帝国传:)雅扎库把他放出来,不是为谈生意,是为钓人——钓那些以为自己藏得够深、咬钩够狠的蠢货。”

快拳杰克额头沁出细汗:“那……太子榔和猪头细?”

“猪头细今早八点,在尖沙咀海运大厦地下停车场,被一辆失控的奔驰撞断三根肋骨,肺部穿孔,现在还在玛丽医院ICU插管。”池梦鲤语气平淡,像在报天气,“太子榔更绝,昨晚在兰桂坊‘琥珀’包厢,跟两个日本客人喝清酒,喝到凌晨两点,出来时脸色发青,嘴唇泛紫,送医路上瞳孔放大,尸检报告还没出,但法医老陈私底下跟我通气,说血样里检出高浓度河豚毒素——比日本料理店许可上限高出十七倍。”

牧师终于开口,声音粗粝如砂砾滚动:“河豚肝,晒干磨粉,掺进清酒。只有东瀛老饕才懂怎么调,一口下去,舌尖麻,喉头甜,三分钟后,心停。”

“对。”池梦鲤点头,“所以雅扎库根本没打算跟新记好好谈。他们要的,是让新记内部先乱。陈耀手下两条最凶的狗,一个残,一个死,剩下的喽啰立刻就要争位。争位就要拉拢,拉拢就要找靠山——这时候,灯神这只‘钩子’,自然会飘到最想上钩的人面前。”

他伸手,将烟灰缸里那团湿透的灰烬拨开,露出底下尚未燃尽的一小截照片边角。上面,灯神领口处一枚银色怀表链,正泛着幽微冷光。

“这表链,”池梦鲤指尖用力一碾,灰烬簌簌剥落,露出链扣内侧一个极小的staed字母:S。“不是山口组的‘S’,是佐贺县佐贺市,佐贺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院徽缩写。灯神不是雅扎库的人,他是佐贺医大的神经外科博士,十年前以交换学者身份来港,主攻创伤性脑损伤的微电流修复技术——当年全港只有三家医院引进这套设备,其中一家,叫养和。”

袭人呼吸一滞。

池梦鲤抬眼,目光如刃,直刺袭人瞳孔深处:“莲姐去年心衰住院,三次抢救,用的那套‘神经反馈辅助循环稳定仪’,就是佐贺医大研发的。设备编号,我查过,073号。而灯神,恰好是073号设备的首任港方操作医师。”

空气凝滞如胶。窗外维港夜景的霓虹光芒透过磨砂玻璃,在众人脸上投下流动的、诡谲的色块。远处传来一声悠长汽笛,是远洋轮离港的告别。

袭人没躲那道目光,反而迎上去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所以胜哥,您从养和拿走莲姐的全部病历扫描件,不是为求医,是为寻人?”

“寻人?”池梦鲤忽然低笑,笑声短促,毫无温度,“我是去确认一件事——灯神给莲姐做‘神经反馈’治疗时,有没有在她的脑电波图谱里,埋下一段可远程激活的干扰频段。”

他猛地倾身向前,手肘撑在桌面,十指交叉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去年十二月,莲姐第三次心衰发作前四小时,她的脑电图出现过一次持续17秒的θ波异常同步峰值。数值完美,波动规律,像一首编排好的安魂曲。而那天,灯神请假去了东京。”

快拳杰克脸色煞白:“您……您怀疑他……”

“我不怀疑。”池梦鲤打断他,声音陡然压至耳语,“我确认。因为那段θ波频段,和去年我在澳门葡京酒店地下金库保险柜里,拆掉的那枚‘蜂鸟’监听器的自毁触发频段,完全一致。误差不超过0.03赫兹。”

牧师霍然起身,皮衣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大步走到包厢窗边,一把扯开厚重丝绒帘——窗外,维港水面碎金万点,中环高楼群灯火如星海倾泻。他盯着那片璀璨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蜂鸟……是军情六处淘汰的型号。十年没更新过固件。”

“所以它只能被一种人重启。”池梦鲤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一种既懂神经电信号,又懂老式间谍硬件,更关键的是——能自由进出养和医院核心机房,且权限高于院长本人的人。”

他再次看向袭人,目光锐利如解剖刀:“灯神的履历,你比我熟。他离开佐贺医大前,最后参与的课题,叫‘跨海医疗数据加密传输协议’。项目合作方名单里,第一个名字,是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(NHS)下属的‘数字健康安全局’。”

袭人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她没否认,只伸出左手,将腕上那只看似普通的精工女士表摘下,放在旋转台边缘。表盘玻璃在灯光下反着冷光,她用指甲,轻轻刮过表带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。

“胜哥,您还记得三年前,我们在荃湾货仓第一次见面吗?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那天晚上,您用一支圆珠笔,顶着我的太阳穴,问我知不知道‘水月镜花’四个字,怎么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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