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的十分不客气!
池梦鲤突然有点怀念的国人的委婉了!
“没有人可以全都要,庄家通吃的原则,只是成人童话。【女生最爱小说:】”
雷克顿挥出了自己的击打,看到高尔夫球稳稳地落在沙坑中,他也遗憾地说出这句...
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卷起覃燕额前一缕碎发。她没擦刀,任血珠顺着刃口滑落,在银灰色刀面上拖出三道暗红细线,像三条被掐住咽喉的蛇。
麦头单膝跪在滚烫的水泥地上,右手死死攥着左小腿,指节泛白如骨瓷。他喉咙里滚动着未出口的嘶吼,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响——像一头被铁钩刺穿下颌、硬生生吊离水面的鲨鱼。
池梦鲤蹲下来,墨镜滑到鼻尖,露出一双眼皮浮肿、眼白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不是熬夜熬的,是常年泡在海水与柴油味里的痕迹,眼角有两道极淡的褐色旧疤,像是被船缆勒过又愈合的印记。
“你记得阿炳吗?”他忽然问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凿进麦头耳膜。
麦头瞳孔骤然收缩。
阿炳——三年前死在青衣岛货柜码头的水房元老,死状极惨:喉管被整条剜出,塞进自己嘴里,胸口用红漆喷着七个歪斜大字——“话事人不守规矩”。
当时没人敢查。水房内部通牒:此案系外敌所为,与本门无关。
但麦头记得清楚。阿炳死前三天,正替水房跟南门集团谈一笔东非鳄鱼皮生意。而那单生意的中间人,正是他自己。
池梦鲤伸出拇指,慢条斯理抹去麦头下唇渗出的一丝血迹,指尖沾了点猩红,凑近鼻端嗅了嗅:“咸的。不像血,倒像退潮后礁石缝里腌了十年的虾酱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、干涩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。
“阿炳临死前,写了张纸条,夹在烟盒里。烟盒被条子搜走了,纸条没搜到。”他顿了顿,把那抹血迹抹在麦头领口金线绣的“福”字上,“因为纸条在我这儿。”
麦头呼吸停了一拍。
覃燕站在三步之外,左手插在旗袍开衩处,右手垂在身侧,刀尖垂地,一滴血正缓缓凝聚、拉长、坠落——啪。
落地无声。可麦头听见了。
像冰锥砸进鼓膜。
池梦鲤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个黄铜打火机,咔哒一声弹开盖子。里面没有棉芯,只有一小片焦黑纸灰,边缘蜷曲如蝶翼。
“他写的是:‘麦头收了八百万,转手卖给丽水老虎社两吨货。货没走水房账,钱进了南门私人户。’”池梦鲤盯着麦头骤然失血的脸,“你还记得那天,你穿的什么颜色衬衫?”
麦头记起来了。
钴蓝色。袖口有粒珍珠母贝纽扣,被他亲手掰下来,按进阿炳左眼眶的空洞里。
他当时以为没人看见。
可此刻池梦鲤裤脚边,正静静躺着一枚同样材质的纽扣,被海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“靓仔胜……”麦头喉咙里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在抽气,“你不是水房的人。”
池梦鲤弯腰,捡起那枚纽扣,拇指腹摩挲着温润光泽:“我是阿炳的干儿子。他教我认潮汐、辨洋流、数货柜编号——唯独没教我,怎么原谅一个把兄弟骨头当垫脚石的扑街。【超甜宠文推荐:】”
他忽地抬脚,鞋尖精准抵住麦头右膝关节内侧。麦头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冷汗混着血水从鬓角淌下。
“现在,你有两个选择。”池梦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第一,我把你这条腿卸下来,泡进福尔马林,寄给南门集团董事长。附张纸条:‘贵徒麦头,擅改货单,欺师灭祖。’第二——”他停顿半秒,目光扫过覃燕手中滴血的刀,“你让这位覃小姐,亲手剁掉自己左手三根手指,然后跪着爬回中环总部,当着全体董事的面,把‘南门’二字从公司招牌上抠下来。”
海风突然猛烈起来,吹得覃燕旗袍下摆猎猎翻飞。她终于抬眼,目光如淬毒银针,直刺池梦鲤眉心。
“靓仔胜,你搞错一件事。”她开口,粤语平仄冷硬如刀劈竹,“我不是麦头的人。”
池梦鲤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。
覃燕嘴角向上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:“我是章凤的孪生妹妹,章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,由远及近,阴影掠过众人头顶。可没人抬头。
麦头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章凤……是你杀的?!”
“她该死。”覃燕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却重得令人窒息,“她替美凤养蛊七年,把整座希望集团变成一只活体血蛹。每月十五,她都要割开自己手腕,用血喂养美凤床底那只紫檀木匣子里的‘引魂灯’。灯芯烧的不是棉线——是南门集团七位前任财务总监的指甲。”
她忽然上前一步,刀尖挑起麦头下巴,逼他直视自己眼睛:“你知道为什么美凤死后,所有账目都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婴儿?因为章凤把所有原始凭证,连同那七个人的尸骨,一起碾成了灰,掺进新会计系统的防火墙代码里。每运行一次数据清算,就等于把他们再杀一遍。”
麦头嘴唇哆嗦着,想说话,却只呕出一口带血泡沫。
覃燕收回刀,反手一甩。血珠甩向空中,被阳光照成七点猩红光斑,如流星坠入海水。
“所以你根本不用选。”她转向池梦鲤,声音陡然拔高,字字如钉,“麦头不是背叛水房——他是被美凤和章凤联手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!真正偷运两吨白粉的,是美凤亲信、现任南门集团运输总监——洪世昌!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!
维多利亚港西面,一艘白色游艇轰然腾起火球,浓烟如黑龙直冲云霄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连环爆炸撕裂海面,油污裹着残骸冲天而起,灼热气浪掀翻了三辆停靠的警车。
混乱中,阿聪猛地抬头望向天际——一架黑色涂装的贝尔407直升机正悬停在百米高空,舱门敞开,两名黑衣人架起火箭筒,炮口稳稳锁定劳斯莱斯银刺!
“趴下!”阿聪暴喝,身体已如离弦之箭撞向麦头!
可有人比他更快。
覃燕身形暴起,手中薄刃化作一道银弧,竟将阿聪猛推麦头的手腕精准斩断!鲜血喷溅中,她左手五指箕张,狠狠插入阿聪右眼窝!
“呃啊——!”阿聪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,眼球爆裂,指骨深陷颅骨。
覃燕却借着这股反冲力凌空翻腾,足尖在阿聪肩头一点,整个人如鹞子般斜斜扑向池梦鲤!
池梦鲤瞳孔骤缩,本能抬臂格挡——
噗嗤!
刀尖刺入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,深没至柄。覃燕拧腰旋身,刀刃在皮肉中绞出一朵血花,顺势抽出时带出一截森白骨茬!
“你他妈……”池梦鲤闷哼一声,左拳已如攻城锤般轰向覃燕太阳穴!
覃燕竟不闪避,反而迎着拳风扬起脖颈,露出颈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。就在拳头距皮肤仅剩半寸时,她左手闪电探出,两根手指精准捏住池梦鲤腕骨内侧的麻筋!
池梦鲤整条手臂瞬间酥麻,拳势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