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6章这不是老鼠给猫当伴娘吗?(1 / 2)

现场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被那截细细的线香吸引了。【书迷必看:】

李向南把它托在手心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
檀香味,很淡,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别的味道,说不上是什么,有点像草药,又有点甜腻腻的味道。

“这不对,”郭乾先开口了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,“小和尚进来的时候,全身上下搜过三四遍!僧袍给换了,菩提珠子给摘了,连鞋底都没放过!这东西他怎么带进来的?”

魏京飞接过那截线香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下意识道:“会不......

魏局办公室在三楼东侧第三间,门牌上“局长”两个字被擦得发亮,却挡不住里面传出来的低沉咳嗽声。秦若白抬手敲门,三声短促,不重不轻,像一把尺子量过分寸。门内沉默两秒,才传来一声沙哑的“进来”。

她推门而入。

办公室不大,但窗明几净,一张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头发花白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手里正捏着一支钢笔,在摊开的卷宗上划着什么。听见门响,他没抬头,只把笔搁下,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浓茶,热气氤氲里才缓缓抬眼。

“秦副队长?稀客啊。”

声音不高,语气平和,甚至带点老派干部式的客气,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,却像一柄钝刀子,慢慢刮着人的皮肉。

秦若白没坐下,也没敬礼,只是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轻轻放在桌角,封口朝上,印着市局刑侦大队的红章。

“魏局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
魏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,没动那袋子,反而伸手按了下桌上内线电话:“小张,泡两杯茶来,要酽的。”

等秘书端着托盘退出去、门轻轻合拢,他才慢条斯理拆开档案袋,抽出里面几张纸——是昨夜制药厂现场检查的全程记录复印件,徐七洛手写的笔录,连同林业局高专家当场出具的《关于涉案蛇类物种认定说明》原件,还有工商局执法队员签字确认的《无非法经营行为结论书》副本。

他一页页翻过去,手指停在最后一页上,那里写着:“经查,南锣鼓巷八十号制药厂未发现非法收购、运输、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行为;所涉蛇类均为人工养殖常规品种,不在《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》及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附录范围内;该厂尚未投产,亦无血清成品及销售记录,举报事项与事实严重不符。”

魏局把纸放下,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再戴上时,眼神已沉了几分。

“秦队,你这是……来替李向南讨说法?”

“不。”秦若白声音平稳,“我是来替法律讨说法。”

魏局顿了顿,终于坐直了些:“哦?这话怎么说?”

“举报信是匿名的,寄到工商局,落款时间是昨天上午十点零三分,邮戳清晰。可举报内容里提到‘蛇毒研究所昨晚移交三批活体蛇至制药厂’——可实际上,蛇毒研究所昨晨八点才完成交接,且移交的是五条实验用蛇,非三批;移交单据现存于我丈夫办公室抽屉第二格,我今早六点亲自取来,已交市局技术科做笔迹比对与邮戳真伪复核。【暖心故事精选:】”

魏局眼皮一跳。

秦若白继续道:“举报信称‘李向南勾结蛇贩,以科研名义倒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蚺’,可蟒蚺属国家一级,全燕京仅动物园有合法圈养记录,蛇毒研究所库存中从未有过该物种,更无任何采购、转运、接收凭证。昨夜我们查了研究所三年进出库台账、检疫报告、视频存档,连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
她稍作停顿,目光直直落在魏局脸上:“可这份举报信,不仅精准踩在李向南返京时间点上,还把本该三天后才发生的移交事件,提前写成了‘昨晚’。它不是误传,是预判。是有人,比李向南本人还清楚他的行程,比制药厂值班员还清楚物资入库细节。”

魏局端起茶缸,吹了口气,没喝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我来问魏局一句——”秦若白往前半步,声音压低,却更沉,“这份举报信,是谁递进来的?走的哪条渠道?有没有领导签批?有没有存档编号?有没有留底备案?”

魏局终于放下茶缸,发出轻微一声磕碰。

“秦队,工商办案,自有流程。举报信受理,属于内部行政程序,不对外公开。”

“可它牵扯的是刑事立案标准。”秦若白毫不退让,“根据《刑法》第一百六十三条,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,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,情节严重的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;造成严重后果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而昨夜这一场‘连夜封厂、突击调查’,已导致制药厂停工、合作单位撤资、员工集体恐慌,今日已有三家医药公司发函终止意向协议——这算不算严重后果?”

魏局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门口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周科长的声音,带着喘:“魏局,您在吗?我……我有急事汇报!”

门被推开一条缝,周科长探进半个身子,一眼看见秦若白站在桌前,脸霎时白了,话卡在嗓子眼里。

魏局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
秦若白却转过身,平静道:“周科长,您来得正好。刚才我和魏局正在聊举报信的事。您作为直接经办人,应该最清楚——这封信,最初是交给谁的?”

周科长额头沁出细汗,下意识看向魏局。

魏局垂眸,拿起桌上那份《结论书》,指尖在“举报事项与事实严重不符”一行上轻轻点了点,终于开口:“小周,如实说。”

周科长咽了口唾沫,肩膀塌了一截:“是……是陈江陈主任送来的。”

秦若白眼神一凝。

“他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
“昨儿上午九点半,说是刚从信访办转过来,紧急件,要求当天核查。”

“他有没有说,这信是从哪儿来的?”

“没……没说。就说是群众来信,匿名。”

秦若白点点头,忽然问:“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?”

周科长一愣:“啊?”

“灰色毛呢中山装,左袖口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刮痕,像是被铁钉勾的?”

周科长怔住,随即点头:“对!是有这么一道痕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
秦若白没答,只转回头,看着魏局:“魏局,陈江是您提拔的副局长,分管法制与信访,对吧?”

魏局面色不变,只道:“他是我局党组成员。”

“可他昨天上午九点二十七分,出现在制药厂斜对面的五金店,买了一盒图钉,付钱时用的是左手——他右胳膊前天在局里摔伤,打着石膏。而他买完图钉,步行三百二十米,于九点三十一分进入工商局大门。四分钟后,这封举报信就出现在您案头。”

魏局终于抬起了头,目光如刀:“秦队,你查他?”

“我不查人。”秦若白声音冷而稳,“我查证据链。陈江进五金店时,店里监控拍到他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封口未拆;他出店门时,文件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收据和一枚图钉——就钉在他左袖口那道刮痕旁边,到现在还没掉。”

她顿了顿,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张照片,轻轻推到魏局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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