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闻言,眉头骤然紧锁,目光如最锋利的刀锋般,唰地一下扫向丑态百出的李树森,沉声喝问:“哦?还有哪些人?你且给老子一一说清楚!”
李树森被这目光吓得浑身如筛糠般发抖,嘴唇哆嗦着,牙齿都在打颤,断断续续地又报出了几个名字:“吕……吕家老头……梧桐屯的赵老三、孙大脑袋……还,还有金矿趟子房的刘掌柜……”每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名字,台下的人群中便是一阵明显的骚动与哗然。
有人立刻愤怒地大骂李树森是条疯狗,临死还要胡乱咬人,诬陷好人;也有人惊愕万分地扭头看向被点名的那些熟人,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而被点到名字的那几个人,此刻更是面如死灰,惊恐万状。有人双腿一软,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,站都站不起来;有人则强撑着,梗着脖子,朝着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冤枉啊!赵司令!这是诬陷!天大的冤枉!”
吕家老头气得面色发紫,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李树森身上砸过去,大骂那家伙血口喷人,我老汉何时做过这等伤天害理勾理当,你们休要听这狗汉奸信口雌黄!
赵志将台下这众生相冷冷地扫视了一圈,忽然,他放声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洪亮而充满力量,顿时压过了场上的嘈杂。
旋即,他特意拿起**台上的高音喊话器,对着那些惊惶失措的被点名者,以及台下所有疑虑的乡亲,朗声说道:“诸位乡亲!大家不必惊慌!今日既然有这垂死的疯狗胡乱攀咬,那正好,咱们就把所有话都摆在台面上,当面说个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”
他高声安抚众人莫要害怕,声如洪钟,字字坚定,那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台下的躁动,稳住了人心。
他指出,李树森这条疯狗不过是想靠胡乱攀咬来换自己一条狗命,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!这狗东西的险恶用心,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,妄图在我们根据地坚固的军民之间制造猜忌,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团结。
他进一步剖析道,鬼子为了破坏我们抗联亲如一家的鱼水关系,四处抓人、逼人当他们的卧底,那名册自然编得厚厚的一摞,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写上去。
如果照这个荒谬的逻辑,岂不是人人在那名册上挂了个号,就人人都成了特务、成了汉奸?
那我们根据地岂不是早就在内部土崩瓦解了!
他斩钉截铁地申明,我们抗联诛杀汉奸特务,最讲的就是“实事求是”四个字。没有真凭实据,没有经过核实的事实依据,哪怕名字写在十本名册上,也都一律视为无罪,这是我们铁打的纪律和原则。
赵志的大手在空中果断地一挥,带着终结一切争论的气势。他厉声宣布:“眼下这几人,事实昭如白日,证据确凿,无需再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