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皇甫大厦顶楼!
咔嚓!
一瓶红酒,杯摔成粉碎!
“骗谁呢,他是靳川,他不可能有事。”
皇甫红竹手机刷着岛国新闻的实时更新,手指划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躁。
白素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接起来的第一个字就是“别问”,然后沉默了几秒钟,才哑着嗓子接了第二个字:“我不信。”
白素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,继续翻看着手上的平板电脑——平板上是霞关爆炸现场的每一张航拍照片,她在逐张放大、逐张分析爆炸半径和可能的逃生路线。
她的手指碰到屏幕上那根连接两栋大楼的细钢索上时停顿了很久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对皇甫红竹说了一句话:“我也看到了,他不在废墟里。”
沈君仪表现得更直接。
她直接把手机摔了。
手机屏幕碎成了蛛网状,但她捡起来发现屏幕居然还亮着,新闻直播的画面还在继续播放,nhk的女主播正在重复那句“袭击者疑似身亡”。
她又把手机摔了一次。这次彻底黑屏了。
姬小野倒是没有摔东西。
她站在阳台上,对着海珠市灰蒙蒙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坏蛋,你欠我那么多顿饭,想死?门都没有。”
樊大成站在自家客厅正中央,电视开着,声音开得很大,大到邻居在捶墙。
他听着nhk女主播带着哭腔念出那句“袭击者疑似在爆炸中当场身亡”,听了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——新闻频道在滚动重播——然后他笑了。
“笑话,”他说,声音很大,大到盖过了电视,“我们的头会死?老子拿头赌他不会死!他欠我的酒还没喝呢!”
笑声还没落下,他转过身去开始在茶几上翻找车钥匙,说是要去岛国找他。
翻了两圈,被他媳妇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骂了一句“你疯了”。
樊大成捂着后脑勺蹲下来,眼眶突然红了。
他媳妇没再说话,把手放在他肩膀上,用力按了按。
严正刚站在阳台上抽烟。
他把一根烟抽到了滤嘴还没发觉,直到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。
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,拿出手机给樊大成发了条微信。
微信只有六个字:“我不信他死了。”
樊大成回了一个字:“操。”然后紧跟着又回了一条:“我也不信。”
影子没有出现在任何人面前。
从新闻爆出来之后,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人能联系上影子——手机关机,住处没人,训练场也没人影。
第四天,有人看见影子一个人坐在海珠港口的集装箱码头边上,面前摆着一堆照片。
照片上是霞关爆炸现场的每一个角度、每一帧画面、每一块废墟碎片的特写。
他把照片排成一张巨大的拼接图,用红笔在每一张照片上标注着数字和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