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他一世精明,却栽在了尤仁嘉手里,这事要是传出去,也实在不好听。
然而,太白山本就有六月积雪不化的说法,更何况现在是隆冬时节,山路陡峭难行,再加上曲三千腿脚不便,我之前分析,他大概就是出于这些考虑,才没一同前来。
如今被谢春红这么一问,我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为啥?”
谢春红分析道:“你想啊,如果把头真的来了,找到了嘉嘉,到时候该咋办?”
一句话,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点醒了我这个当局者。
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想:“这么说,老曲是想让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?”
“没错。”
谢春红轻轻点头,给出了肯定的答案,随后又细细说出了自己的分析。
首先,现在跟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都相信,曲三千已经兑现了当初的承诺,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乾坤之刃,也算是给了闫铁手一个交代。
二来,曲三千考虑到我夹在中间,多少有些进退两难。更何况尤仁嘉从来都不是我们的人,若是按照北派约规去处置她,似乎也有些不妥。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我身中蛇蛊,尤仁嘉不会坐视不理,为了救我的命,她也一定会把乾坤之刃交出来。
眼下,最着急的人,其实是闫铁手,而非曲三千。
基于以上种种,老谋深算的曲三千索性来了一个稳坐钓鱼台,等着看事情自然发展。
不得不说,谢春红心细如丝,这一番分析鞭辟入里,同时我也感觉一种责任感压在了肩头,因为我成了解开所有问题的结点。
“小白,嘉嘉是个好姑娘,可你也不能……”
谢春红话留了一半,另一半像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,让我感到火辣辣的疼。
实事求是地讲,我不是个消极的人,但自从尤仁嘉失踪以后的这段时间,我总有点魂不守舍,浑浑噩噩,一直提不起精神头。
我俩正说着话,就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我急忙起身,透过沾满油污的窗户往院子里一看,一个遮住口鼻的人猫着腰,踮着脚尖,鬼鬼祟祟向厨房这边摸了过来。
我看不清那人的脸,但他手里拎着一把一尺长的刀,在冷冽的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谢春红问:“咋了?”
“嘘,有人。”
我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顺手抓起放在案板上的菜刀,侧身躲到了门后,心里已有计较,只要对方一露头,一刀给砍了。
谢春红忽地站起身,也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就在临近门口的时候,突然停了下来,紧接着老王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我松了口气,回应道:“老王大哥,别紧张,是我。”
“哦,是你……”
老王看见我之后,又发现了谢春红,讪笑一声,急忙改了口,“是你俩啊,我还以为进贼了,对了,这才四点半,你俩不睡觉,在厨房干啥?”
我一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,索性编了个理由。
“睡到半夜,饿了,找点吃的。”
老王狐疑地打量着我和谢春红,嘴上没说,可脸上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,还带着玩味的笑,“哦”了一声。
我也打量着老王,想起他白天在呢子大衣面前他卑躬屈膝,胆小如鼠,这会儿又手持利刃,只身捉“贼”,简直就是夜叉上身,跟之前判若两人了。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