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大作,三具黑甲傀儡连同体内的虚无雾气,被彻底净化成飞灰。
街两旁缩着的恶灵街坊们,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"夏铃大人好厉害!"
"这就是咱们罗刹街的镇魂将!"
夏铃被夸得脸颊通红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她带着姜鸾,像一枚金色的钉子,死死钉在罗刹街的街口。
一具又一具黑甲傀儡冲上来,被她和姜鸾一戟一戟地钉碎、净化。
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,额头上全是汗。
但她一步没退。
苏晨在战场上空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本想去接应,但看到夏铃那副拼命却稳当的样子,他停下了。
"她能行。"系统说。
"嗯。"苏晨弯了弯嘴角,"我的人,哪有不行的。"
然后他转身,迎向了黑甲傀儡的源头。
万界之力全开。
苏晨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,在战场上纵横穿梭。
他的目标不是普通灵卫,而是那些隐藏在军阵深处、专门负责散播虚无侵蚀的"黑雾节点"。
每到一处,他一拳轰下,荒古圣体的金光夹着朱雀涅槃火意,把节点连同周围的黑甲傀儡一并烧成灰烬。
一个。
十个。
三十个。
苏晨像一把金色的刀,在灵域执法军的阵中犁出一条又一条焦黑的通道。
失去了黑雾节点的侵蚀压制,那些被蒙蔽的金甲灵卫,身上的灰白气息一点点褪去,眼神逐渐恢复清明。
"我、我们在干什么……"
"那谕令……不对劲!"
"黑甲!那些黑甲才是邪祟!"
清醒过来的灵卫,开始反戈。
战场上的局势,一点一点扭转。
曹焱兵杀得兴起,赤焰冲天,许褚典韦两尊猛将的咆哮声震九霄。
"痛快!!"许褚一锤砸碎最后一辆战车,"苏小子,你这架打得,比当年打吕布还过瘾!"
"老许你悠着点,别把街拆了——"曹焱兵话没说完。
轰!
许褚兴奋过头,一锤把半条街的房子砸塌了。
苏晨:"……"
夏铃在远处尖叫:"那是张婆婆的家!!"
许褚挠着脑袋,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典韦。
"老典,俺是不是……"
"砸了。"典韦言简意赅。
"那咋办?"
"修。"
"俺只会砸,不会修啊!"
典韦沉默了两秒,双戟往地上一杵:"那你站着别动,别再砸第二下。"
旁边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张婆婆,拍着身上的灰,举着拐棍颤颤巍巍。
"谁!谁砸的老婆子的家!"
许褚两米多高的猛将,"唰"地一下躲到了典韦身后。
曹焱兵扶着额头,冲苏晨喊话:"你看见没!这就是你说的'留手'!"
苏晨在半空里扶额。
"回头照价赔偿,算灵域的。"他撂下一句,"张婆婆您先消消气,晚上灵域的人来给您盖新的,带院子那种!"
张婆婆这才将信将疑地收了拐棍。
这一出闹剧,反倒让战场上那些犹豫的金甲灵卫彻底松了劲。
连罗刹街的街坊都顾着护,连人家房子砸了都张罗着赔——
这哪是私通邪祟的叛灵?
这分明是守街的。
越来越多的灵卫丢下兵器,反过来帮着堵截那些黑甲傀儡。
就在战场即将彻底倒向罗刹街一方的时候——
天地,骤然一静。
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火焰、所有的厮杀,都在这一瞬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。
苏晨的脸色猛地变了。
他抬头。
灵域的最高处,那座悬浮在万界之上、终年被金光笼罩的灵域神殿,殿门——开了。
一道身影,从神殿深处,缓缓踏出。
那身影没有穿铠甲,也没有持兵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整个镇魂街世界的灵脉,就齐齐发出了臣服的嗡鸣。
灵域之主。
这个世界,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但苏晨的万界之眼,看清了他的真面目——
那具躯体的一半,是璀璨的金色灵力。
另一半,是粘稠的、灰白色的虚无雾气。
金灰两色,在他身上各占一半,正在无声地拉锯。
"叮!最高警告!"系统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"灵域之主——已被虚无之力深度侵蚀,侵蚀度51%!"
"他的意识正在被虚无吞噬!"
半金半灰的灵域之主,缓缓低下头,俯瞰着脚下的战场。
他的左眼是金色,右眼是灰白。
金色的那半边脸,痛苦而挣扎。
灰白的那半边脸,挂着一个冰冷的、不属于他的笑。
两个声音,从他口中同时响起。
一个是灵域之主自己的,沙哑而绝望。
"苏……苏晨……杀了我……别让它……"
另一个,是虚无的,温和而慈悲,像在普度众生。
"万界之主。"
"你护得了一条街。"
"护得了这整个世界吗?"
苏晨缓缓升空,与那位半金半灰的至高存在,遥遥相对。
他周身的万界之力,一寸寸燃起,照亮了铅灰色的天空。
"护不护得了。"
"打过——"
苏晨握紧了拳头,十三色力量在他拳锋上层层亮起。
"才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