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佣人们普遍住的是双人间。
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该收拾收拾,该洗澡洗澡,该上药的也得上药。
卫生间台面上摆着新毛巾、新牙刷、洗发水、沐浴露,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。镜子旁边挂着吹风机,一应俱全。
周婷一间一间地交代。
“热水往这边拧。毛巾用完扔在篓里就行。衣服换下来,放在门口,有人来收。衣服有不合适的直接找我,我就住在这栋楼一楼的第一个房间。”周婷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苗苗站在那一间屋子的门口,看着里面。
她的脚上还只穿着那一只袜子,站了半天,没敢往里走。
“进去吧,赶紧洗洗。”她妈在她身后说。
她现在已经缓过来了。
只想赶紧洗洗澡,洗掉身上的臭味。
这几天出油出汗,一直没能洗澡。
再加上那个囚房里并没有独立的厕所。
她们大小便都只能在桶里解决。
现在就连她们身上都沾满了臭味。
“好。”苗苗说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妈说。
母女两个进去了。
门关上,里面先是一阵很长的安静,然后有水声响起来。
尽管苗苗妈妈已经体力消耗殆尽了,可她还是强撑着帮女儿搓了后背,吹干了头发。
等她自己也冲洗完毕,直接瘫在了床上。
这时候,她都没有任何精力再去想老葛现在在哪里,又做了什么。
对她来说,已经也不那么重要了。
她早就过了需要爱情的年纪,对她来说,孩子才是最重要的。
杨姨也进了自己那一间,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沈清辞跟在她后面,帮她把换下的衣裳接过来,放到门口的篮子里。
“您慢慢洗。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沈清辞说道。
“好。”杨姨应了一声。
就扶着墙去了卫生间洗澡。
这个洗澡的过程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。
身上还有很多伤口,有的已经重新裂开,水一冲,她就觉得钻心的疼。
水声响了很久才结束。
卫生间的门开的时候,杨姨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才出来。
她换上了林婉给的那身衣裳,头发用毛巾包着。
脸洗干净了,人反倒显得更瘦,颧骨高高的,眼窝陷下去。
这几天在里面真是遭老罪了。
人都瘦了一大圈,都开始显老了。
“您坐。”沈清辞过去扶她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杨姨说。
“我知道您能走。让我扶一下,我心里踏实。”沈清辞说。
要不是因为他,杨姨也不用变成这样。
隔壁那对母女看起来也是惨兮兮。
杨姨笑了一下,这才把手搭在她胳膊上。
坐到床沿上的时候,她的动作很慢,一点一点往下坐,坐稳了才敢松开手。
“嘶~”
往下坐的时候扯到了伤口,疼得杨姨直咧嘴。
“您怎么了?”沈清辞焦急地问。
“那些伤口,泡了水,都裂开了。”杨姨说道。
可她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重了,她自己都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