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苗看了一眼她妈,又看了看小川,忽然哭出声来。
她受的委屈太多太多了,一想到可以离开这里,她的情绪就彻底崩溃。
小川一把捂住她的嘴。
“别哭。要哭出去再哭,要是把人引来了,今天晚上我们谁也走不了。冷静一点。”他说。
苗苗的哭声憋在嗓子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苗苗她妈这才像是醒了,扶着墙站起来,两条腿软得站不直。
小赖过去架住她。
小川转身,走到最里面那一间,开了锁。
杨姨已经站在门里了,她早就做好了准备。
她穿着来时的衣裳,头发扎在脑后,手里攥着那只表,浑身都散发着精神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来了。”小川说。“能走吗?不行我背着你。”
小川看着杨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。
他是由衷的佩服。
“能走。我这把老骨头,比你都结实。”杨姨的脸上带着笑意。
好歹她也是个练家子,虽然遭受了不少折磨,但好在底子好。
她抬脚就往外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,问:“那娘俩呢。”
“小赖架着。”小川说。
杨姨这才点了点头。
五个人凑在走廊里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值班室。
两个捆着的人还歪在椅子上。
“走,别看了。”小川说。
他领着路,往走廊最里面走。
过了囚房那里有一道门,门上挂着“闲人免进”的牌子。
他用值班桌上的钥匙试了两把,第三把开了。
门后头是一段楼梯,一直往下。
这里的潮气更重了,苗苗冷得直发抖,用自己的双手不断地搓着手臂。
她们被抓进来的时候,天还没有这么冷,这段时间又是降温最快的时候。
小赖直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厚外套,披在了苗苗的肩膀上:“先穿着点,现在外边可冷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苗苗小声地回应道。
“我没事,我里面穿的厚。”小赖说道。
现在昼夜温差大,晚上特别冷,他特意的,多穿两件厚衣服。
这时候小川才想起来,他忘了拿两件衣裳过来,这三个人都还穿着深秋的衣服呢。
他又在手表上迅速地发过去了信息,让顾家的人多准备几件衣裳。
到了外面只会更冷,他都担心这三个人会失温。
继续往下走,楼道里又潮又暗,只有几盏小灯亮着,光很微弱。
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,像药,又像是什么东西捂坏了,一阵阵的传来。
小川把手机掏出来,把屏幕调到最暗,照亮脚下。
“台阶滑,扶着墙。”他说。
五个人一个跟着一个往下走。
小川在最前面,小赖垫后。
走到最底下,又是一条走廊。
这条走廊比上面那条长,地面上一层水,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。
走廊尽头有灯,惨白惨白的,看起来有些瘆人。
兄弟两个都认得这个地方,他们以前从这里走过几次。
这时已经到了前楼的地下室。
前后楼只有地下室是相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