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条线,他来回走了两遍。
走完,他把扫帚一扛,回了后楼。
天黑之前,他又做了两件事。
头一件,是去地下室转了一圈,看看监控。
那东西是他昨天关的,关的时候心里还发抖。
可这两天下来,谁也没提过一句。
白蛇的人来了以后,心思全在岗哨和人身上,这些死物件,他们没顾上管。
看来这些人也就那么回事,也没多中用。
第二件,就是通过手表发消息把小赖叫到自己房间里面。
压着嗓子把晚上的事交代了一遍。
“等到了夜里,你就在房间等我,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,你就出来。咱们一起下去。跟紧我,别走丢了,明白吗?”小川叮嘱道。
“下去?就咱们两个?”小赖一脸懵逼地问。
“当然就咱们两个,不是说好了就咱俩带着杨姨他们走吗?你还想带着谁?”小川无奈地说。
这小子但凡稍微聪明点,他都能省好多心。
“那…那两个看门的咋整?”小赖又问道。
“我给你的手表是干啥使的?不是告诉你开关在哪里了吗?而且我还有这个。”小川拿出了那根失忆棒。
“哥,你出去要看演唱会呀?”小赖看着小川手里的那根荧光棒。
“看什么演唱会?这东西叫失忆棒。”小川耐着性子简单地跟小赖讲解了这个东西的作用跟使用方法。
不过这东西他乍一看也以为是荧光棒。
这外形是谁想的?似乎有点匹配不上功能啊。
不过也好,这种东西不容易让人起疑。
计划好了一切,就等着机会的到来了。
天黑了。
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又一盏一盏灭下去。
十点过后,院子里只剩下几处岗还亮着,走廊的灯也关了大半。
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,只留小部分值班的。
小川穿着一双软底的鞋,站在后楼的楼梯口,给他兄弟小赖发去了消息。
没一会的功夫小赖从黑影里出来,脚步轻得不像他。
他就像头一次穿上鞋一样,都快不会走路了,只能踮着脚。
“走吧,下去。”小川说。
两个人顺着楼梯往下。
楼梯口的灯是坏的,摸着扶手走,走到一半,脚底下能感觉到潮气往上冒。
在冬天的低气温之下,这股子潮气越发的明显。
再往下,就是那道铁门。
小川按下密码。
门开了一条缝,潮气扑面而来。
他把门推开刚够一个人过,侧身进去。
走廊尽头的值班室依旧亮着灯。
这一夜值班的换了人。
一个四十来岁,坐在椅子上,脚搭在桌上。
另一个年轻点,抱着手臂站在门口,靠在门框上,背对着他们,正跟椅子上那个说话。
小川把身子贴回墙上,伸手往后一拦,示意小赖停下。
他侧着耳朵听。
那两个人说的是闲话,说白天的饭不好吃,说这活儿没意思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回去。
都回到华国了,他们还想抽时间回老家看看呢。
然后就听到这两个人在吐槽他们这些原本跟着墨承远混的人。
言语中都带着看不起和侮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