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证明他今天就是来送个饭而已。
然后他拎着空提兜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呼了一大口气。
上了楼,他把提兜往厨房一放,跟他们说了一声送完了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把门关上,靠在门板上,仰起头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三只表,一只在他手上,一只在小赖手里,一只在杨姨手里,他们这个信息网络算是办妥了。
剩下的,就看今天下午能探到的情况了。
他得提前去探探路,包括那个排水渠的具体位置。
以防止到时候抓瞎。
下午的太阳偏西的时候,小川拎着一把扫帚,在楼后面的院子里晃,假装是要扫地。
实际是一直在探查着周围的情况。
他扫得很慢,一下一下地扫,扫到墙角就停下来,直起腰歇一会儿。
明着是歇,其实是在数。
东边车棚底下,一个人。
后门台阶上,一个人。
花房拐角,一个人。
绕一圈算下来四个,两小时换一趟。
换班的时候,两拨人在院子里碰上,说几句话,递根烟,中间有半分钟,谁也没正经看谁。
人数确实比他们之前要少得多,换岗也比他们之前频繁。
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。
再往西走,就是楼后墙根那一溜。
墙根底下长着些乱七八糟的草,草里埋着水泥的边角。
他扫过去,用扫帚尖扒拉了两下,扒开一层枯草,底下露出半截铁栅栏。
原来在这里,从前他们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这儿。
那铁栅栏锈得厉害,只剩中间几根还立着,边上都烂了。
栅栏底下的口子不大,看着像个排水口,往里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而且这个入口看起来很窄小,会给人一种里面也很小的感觉。
但杨姨说,这里面别有洞天。
小川蹲下来,装作系鞋带,伸手往里面探了探。
用眼睛往里照了一眼,透过下午的阳光看到里面似乎是空的,而且确实比他想象的大。
他把手抽回来,把草又推回去,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
这一条路他心里有数了。
栅栏他能搬开,口子爬着点能过人,就是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长,要走多久。
又能不能容得下他们五个人这么多。
他又往旁边看了一眼。
从这里往东,是主楼的后墙。
墙根下有一条窄道,贴着墙能一直绕到主楼东头。主楼东头一楼,就是那间杂物间。
杂物间他下午进去过一趟,借着收拾东西的由头。
屋里堆着旧桌椅,旧床垫,还有几卷脏了的地毯,以及保洁的一些打扫卫生的工具。
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进去。
窗户上的插销插着,他从里面晃了两下,直接打开了一条缝。
毕竟晚上要是从这里出去,肯定是不能开灯的,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好。
窗户外面就是主楼后墙那条窄道。
从地下室到杂物间,再到这面墙根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