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刚亮,薄雾还裹着紫石街的屋瓦。
武松这时还没正式上任都头差事,官府文书正在办理,尚有几日空闲。
他一早便离了杜府,径直往紫石街寻武大郎,简单说明来意,邀兄长同往杜府,去见师尊。
潘金莲原已迈步迎上,听清二人说话,指尖捻过衣襟边角,身子不再往前,只目送两个男人往外走。
一路行至杜府门前,华安早早候着,引二人入内,来到后院主堂。
杜哲端坐案前,示意武大郎近前。
“伸出手来,本座为你诊脉。”
武大郎有些局促,伸过手腕。杜哲搭上他的腕脉,目光微凝,展开武大郎的属性面板。
诊脉已毕,杜哲收回手。
“你先天根基亏损,却并非无药可救。”
武大郎忙问:“仙师,那该如何是好?”
杜哲走到院中平地,缓缓示范动作。
“每日晨起,在家门口,掌地撑身百次,卷腹拾身百回,蹲桩起落百下,再疾行十里。做完,把当日炊饼挑来杜府,换些银钱,再领一碗药汤。坚持一月,可调理身子,亦可能再长几分。”
武大郎听得半懂不懂,转头看向武松。
武松朝武大郎点头:“兄长,师尊安排自有道理,你便应下。”
自此每日清晨,武大郎便在家门口咬牙操练,潘金莲留在家中,生火和面,蒸制炊饼。
路过的街坊多有驻足,有人拦着他询问,日日这般折腾究竟图什么。
武大郎也不藏掖,老实回话,是得仙师传授的法子,盼着能长些个子。
这话一传出去,整条紫石街便都知晓。
紫石街渐渐生出不少闲话。
一帮闲汉日日围观武大练功,拿他取笑,还私下设下赌局,赌三月之后他也不会有半点变化。
曾遭景阳冈猛虎惊扰的住户,则管束自家子弟,不叫他们跟着胡闹。
更有浮浪之徒,借围观武大的由头,偷瞟二楼窗边的潘金莲,交头接耳,神色猥琐。
旁人议论纷纷,武大只顾埋头苦功,并不放在心上。
这一月,武松也不曾闲下。
都头告身尚未下达,县衙已唤他过去帮办差事,清点军械、巡查城防,时常下乡缉拿泼皮。
借着公差之便,他顺道去往清河,把往日欺辱武大的一众泼皮尽数拿获,送入牢狱,了结旧仇。
县衙上下皆知他是巨虎坐骑道人的弟子,不少人刻意逢迎,亦有老吏暗自戒备。武松则绝口不提杜哲神通,一心当差。
公务结束,他便回杜府与大黄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