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9 医馆琐事(2 / 2)

簪簪自喜 坞茶百道 6553 字 2天前

“留了些,只是挑了些品相一般的留在枝头。”秦骄骄答道。

赵崇岳目光落在她手上,又关切询问:“玫瑰多刺,采摘的时候可有扎伤手?”

“没有,采摘玫瑰我熟稔得很,晓得怎么避开尖刺。”

“骄骄,你同母亲摘这么多玫瑰,是要制香水吗?”

“差不多。从前上海秦公馆种了数亩玫瑰,尚可炼出几盒精油。如今条件有限,先试试看,能不能熬出半瓶香水。”秦骄骄轻轻抚了抚柔软的花瓣答道。

众人寻椅子落座,赵崇岳开口道:“骄骄,母亲,药厂改造今日完工,咱们明日或是改日抽空去瞧瞧?”

秦骄骄看向他:“我嘱咐你单独预留的制备室,可安排好了?”

“放心,你特意交代的事,我怎会忘。”

秦昆泰好奇问道:“骄骄,单独辟一间屋子,用处何在?”

“留作自用,我可以在里面慢慢炼制药料。不能一心只顾及药厂供给,全然放下我自己想要研究的东西。”秦骄骄缓缓说道。

赵崇岳抿了一口参茶,眉头微蹙:“怎么带着一股焦味?”

秦昆泰笑问:“怎么,参茶不合口味?”

“嗯,有焦气,还发苦。”

“哈哈,这参茶是骄骄试着熬的。我瞧火候不对,本叫她倒掉,她舍不得这番心血。”

赵崇岳望着秦骄骄,浅笑道:“无妨。既是夫人亲手熬的心血,我自然要好好品尝。细细回味,倒还有一丝清甜!”

安若初看着二人奔波忙碌了整日,眼底满是温柔,柔声笑着叮嘱:“你们今日又是忙活医馆事务,又是操心药厂的琐事,累了一整天,没什么事便早些回房歇息吧,好好休整一番。”

秦骄骄闻言眉眼弯弯,乖巧点头应声。身旁的赵崇岳也微微颔首,二人齐声应道:“好的,母亲!”

两人笑着目送父母转身离去,屋内瞬时安静下来。赵崇岳放下手中微凉的茶盏,长臂自然牵住秦骄骄的手,十指相扣,温柔牵着她,缓步往东院的卧房走去。

踏入温暖的卧室,夜色温柔笼罩一室静谧。赵崇岳抬手脱下外层的长衫,规整地挂在墙边的衣架上。目光无意间一扫,便看见书桌上摊开的制药手札,旁侧还放着一本泛黄的电话本,皆是秦骄骄平日里常用的物件。

他顺势在书桌旁的木椅上落座,身形微松,卸下了整日的疲惫。秦骄骄缓步走到他身后,纤细的手掌轻轻覆上他酸胀的肩头,力度轻柔舒缓,细细为他按压揉捏。

她脑袋微微歪着,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轻声发问:“崇岳哥哥,你今晚晚饭吃的什么?”

赵崇岳闭目享受着肩头的暖意,嗓音慵懒温和:“吃的打卤面。”

“是城南新开的那家面馆吗?”秦骄骄接着追问。

“嗯,就是那家,手工揉的面,口感格外筋道。”

她指尖的按摩力道未变,语气却添了几分促狭的试探:“是面更筋道,还是店里的人更有味?”

赵崇岳倏地睁开眼,眼底倦意散尽,盛满浅浅笑意,转头看向身后的女人:“叶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秦骄骄抿唇轻笑,慢悠悠道:“没什么意思呀。我只是听说,那家新开的打卤面馆,是一对母女经营的,店家的小姑娘刚满十八,生得十分清秀好看。”

闻言,赵崇岳反手握住她落在自己肩头的手,眸底温柔缱绻,语气笃定又宠溺:“好看?不过是稚气未脱的小姑娘,太过年轻青涩,哪里比得上我家夫人。你十八岁的时候,远比她明艳动人百倍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温柔,字字句句皆是真心:“更何况,旁人再好也不及你分毫。你亲手为我熬的参茶,纵使带些焦苦,回味却满是清甜,藏着独属于你的心意。就连此刻替我按肩的力度,也是刚刚好,最合我心意。”

秦骄骄被他一番直白的情话撩得耳尖微热,故意佯装嗔恼,轻轻掐了下他的肩头:“赵崇岳,你这到底是在夸我,还是在拐着弯打趣我?”

赵崇岳仰头望着她,眼底笑意漾开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:“那你觉得呢?”

被他一句话撩得心头微烫,秦骄骄收回手,转身缓步走到床边坐下。她收敛了方才俏皮打趣的模样,神色添了几分认真,褪去嬉闹,说起了正事。

“对了,跟你说件事。”她抬眸看向书桌前的赵崇岳,语气平和又笃定,“今日我已经制定了医馆的规矩,往后馆里的伙计,每个人每周都单独安排一天调休,我另外再固定安排一日全员歇业。

话音落下,她微微蹙眉,认真补充道:“只是如此一来,人手便有些跟不上了。”

她抬眼望向赵崇岳,语气笃定妥帖,安排得有条不紊:“你明天抽空去登报招人。招一位账房伙计,专门打理医馆的收支账目;再招两名药房伙计,负责抓药、配药、整理药材。最后,还需要请一位经验老道的坐诊大夫,分担看诊的压力。

“好!明天上午我去登报招人,下午带着你们去看看药厂!”

秦骄骄坐在床沿,轻轻絮语,接着方才的话娓娓道来:“我今日提前一个小时关了医馆,和白花一起去探望蓝伊了。”

赵崇岳闻言,眉眼柔和,轻声追问:“她身子怎么样?胎相可还安稳?”

“一切都好,能吃能睡,胎儿也安稳得很。”秦骄骄说着,脸颊微微泛起薄红,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怨,“就是人越发大胆放肆了!她跟白花两个妯娌凑在一起,一唱一和,专门打趣我。”

赵崇岳见状,起身迈步走到床边,在她身侧稳稳坐下,周身尽是温柔缱绻,低声哄道:“看来我家夫人今日受委屈了?特意跟我诉说苦闷呢?蓝伊素来活泼古灵精怪,她们到底是怎么调笑你的?”

秦骄骄脸颊滚烫,不好意思大声言说,微微偏头看向他,细声吩咐:“你耳朵凑过来。”

赵崇岳立刻依言俯身,微微侧首,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,耐心等候她的悄悄话。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,秦骄骄才压低声音,带着满满的羞恼说道:“蓝伊那妮子,成婚怀了胎之后真是毫无顾忌,什么大胆的话都敢说!她当着白花的面打趣我,说咱们成婚都快小半年了,怎么迟迟没有动静。还胡乱猜测,说是不是你白日打理药厂、奔波操劳太累,夜里便……不卖力了。”

赵崇岳听完,低低笑出声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。

“原来是这件事。蓝伊倒是敢说。”

秦骄骄瞪他一眼:“你还笑。”

“不笑,不笑。”赵崇岳收敛笑意,柔声说道,“这件事强求不得,顺其自然就好。我哪是不卖力,是我家夫人心疼我!”

可不是嘛,我的山宗哥哥又不是驴子,白日在外拉活,夜里还要拉磨不停。”秦骄骄抿嘴嗔道。

赵崇岳闻言,低笑一声,伸手揽住她的肩头。

耳畔落下她软糯又嗔怪的比喻,赵崇岳胸腔溢出一阵低沉悦耳的低笑,喉结轻轻滚动,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眼前泛红娇羞的姑娘。

他微微倾身,温热的呼吸尽数笼罩住她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又缱绻的坏笑:“夫人这是把我比作驴,那你可不就是我要磨的那盘磨?”

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腕,他眼底盛满温柔的戏谑,字字撩人心弦:“但我可比寻常驴子厉害多了。白日里在外奔波建厂、操劳琐事,再累再乏,夜里回来拉动夫人这盘软磨,依旧绰绰有余。正好明日全家休假,无事缠身,咱们……亲自试一试,好不好?”

秦骄骄被他直白露骨的情话撩得浑身发烫,耳垂红得快要滴血,慌忙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,眉眼含怯又带着真切的担忧,急急开口阻拦:“不要,你连日操劳太过疲惫,身体吃不消的……”

她温柔的劝阻还未完整落音,余下细碎的话语便尽数被吞没。

赵崇岳俯身低头,温柔又强势地封住了她柔软的唇瓣。一室静谧温柔,窗外夜色沉沉,屋内玫瑰余香缱绻缠绕,将两人紧紧相拥的暧昧氛围,烘得愈发温热缠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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