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咬着下唇点了点头，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几分。

周大福脱下外套往车上一扔，挽起裤腿，带着四五个伙计扛着渔网下了水。

他吆喝着分配任务——两个伙计从上游往下赶，两个伙计在下游拉网堵截，他自己拿了一把抄网站在中间，准备挑大个的先捞一批。

河水不深，刚到膝盖，但水流挺急，加了灵液的水滑腻腻的，踩在河底的鹅卵石上直打滑，几个伙计刚下水就东倒西歪地摔了好几个屁股蹲。

吕梁在岸边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转过身，朝沈婉伸出手。

沈婉站在桂花树下，手里端着一杯给他倒的凉茶，看到吕梁伸过来的手，整个人微微一颤，茶差点洒出来。

“走，带你去玩点刺激的。”吕梁低声说了一句，没等她回答，就牵住了她的手腕，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去。

沈婉被他拉着走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河里的周大福——

她老公正撅着屁股拿着抄网跟一条大鲤鱼斗智斗勇，狼狈地扑了两回都没捞到稠的，嘴里骂骂咧咧却笑得合不拢嘴，根本没注意到她这边。

她回过头，加快脚步跟上吕梁，眼底的犹豫被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冲得七零八落。

两人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大约两百米，拐过一道河湾，主河道的喧闹声被岸边的芦苇和灌木丛挡住，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。

这里的河面比上游宽了不少，水深也陡然增加，河中心的位置估计能没过成年人的头顶。

水色碧绿幽深，阳光透过水面照下去，能看到水底下有一片平坦的沙底，细沙被水流冲出了波纹状的纹理，几丛水草在水底轻轻摇曳，被灵液滋养过的河水清澈得能看到水底每一颗沙粒的颜色。

吕梁松开沈婉的手腕，蹲下来脱了鞋，然后站起来，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沈婉惊呼一声，下意识地搂住了吕梁的脖子。

她的脸距离吕梁的胸膛只有一拳的距离，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不是香水也不是肥皂，是晒过的棉布、山里的草木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清冽气息。

她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声若蚊呐地说了句：“二驴……我不会游泳。”

吕梁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一勾：“怕什么，我带你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踏入了河里。

河水从脚踝漫到膝盖，从膝盖漫到腰间，他抱着沈婉一步一步往河心走去，脚步稳得像是踩在平地上。

河水漫过了沈婉的腿，漫过了她的腰，漫过了她的胸口，她紧张得全身紧绷，指甲掐进了吕梁的肩头。

当河水漫过她下巴的时候，她终于慌了，正要张嘴喊停，吕梁低下头，吻住了她的嘴唇。

沈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。

但在空白之后，她感觉到了——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从吕梁的唇齿间渡过来，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，散入肺腑，然后在身体里炸开。

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酷暑的三伏天灌下了一杯冰镇的山泉水，清凉畅快，每一个肺泡都在贪婪地舒张。

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水里呼吸了——

是真的在呼吸，水中的氧气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渗入她的体内，就像她生来就是生活在水里的生物一样。

吕梁松开了她的嘴唇，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