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老鳖从河底的淤泥里拱出来,至少有三斤重,背甲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泽。
它伸出脖子,大嘴一张,直接把一团灵液光晕连水一起吞了进去。
吞完之后它趴在水面上,四肢摊开,眯着眼睛,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,旁边的鱼虾撞到它身上它都懒得动一下。
鱼群在吞食了含灵液的河水之后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大了一圈。
刚才只有巴掌大的鲫鱼,鳞片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游动的时候鱼鳍划开水面,带出来的水花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。
几只河虾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的玉白色,虾须在水里轻轻一抖就能感知到周围几米内的水流变化。
泥鳅更夸张,钻泥巴的速度快得像小型钻地机,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。
吕梁看着水面上的热闹场面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河水放在舌尖尝了尝——水质清甜,灵气浓度已经超过了他药材地里的灌溉用水。
按照这个势头,明天这批水产就可以卖第一批了。
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,对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:
“驴爷!正想给你打电话呢!啥事?”
正是周大福。
“水产差不多可以卖了!你明天来一趟!”
啥!!!
周大福听完吕梁的话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,然后声音高了八度:“你再说一遍?巴掌大的鲫鱼?虾子比你手指都长?泥鳅有拇指粗?驴爷你可别忽悠我,这才放了几天?你那是养鱼还是变魔术?”
吕梁笑了一声:“明天你自己来看,带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来抓。丑话说在前头,这些鱼野性大,不好抓,别到时候空手而归赖我。”
“野性大?野性大好啊!”周大福在电话那头拍了一下桌子,“野性大的鱼肉质才好吃!你放心,我明天带最好的捕捞队过去,抓不到算我的!驴爷你给我留着,别卖给别人!”
“行,明天见。”
吕梁挂断电话,把手机揣回兜里,又看了一眼河里还在翻腾的鱼群,然后转身沿着河埂往回走。
夜风吹过赵家河的河面,带起一片清凉的水汽。
远处赵家村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,像几颗落在地上的星星。
他沿着田埂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推开了自家的院门。
院子里石桌上的饭菜已经收干净了,桂花树下安安静静的,只有几片落叶被夜风吹着在地上打旋。
客房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帘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。
吕梁往西屋走,路过桂花树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——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放着一个碗,碗里是盖着的饭菜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碗沿上搁着一双筷子,筷子下面压了一张纸条,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:给你留的。
是林雪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