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只是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然后用一声毫不克制的、拉长了的哽咽回应了他的注视。

更加享受！

更加迷醉！

这完全是一个女人被那个驴一样的家伙彻底征服的征兆……

林正弘直接逃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里的。只记得一路上被树枝绊了好几次，裤腿上全是泥和草屑。

推开院门的时候，林雪正坐在桂花树下剥豆子，抬头看到林正弘灰败的脸色和满腿泥泞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哥，你上哪去了？”

林正弘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石桌前坐下，端起凉茶壶对着壶嘴灌了大半壶，放下茶壶的时候手在发抖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雪以为他不打算开口了，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小雪，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
林雪心里微微一动，放下手里的豆子：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——”林正弘的声音又干又涩，“如果你发现你嫂子出轨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林雪的心里咯噔一声。

她看着林正弘的侧脸，看着他那双躲闪的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，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不是在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，他是在向她求助，用一种极其笨拙的、拐弯抹角的方式，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。
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了，语气平静得让林正弘心里发凉：“哥，不是我说你，就你那身体，嫂子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成全了别人。反正嫂子对你又没变心，该吃吃该喝喝，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得了？家里那摊子事她也没少操心，你公司的人脉关系哪条不是她帮你打点的？这日子照样过，你较那个真干什么？”

啥？啥？啥？

林正弘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
他看着自己妹妹那张认真的脸，嘴唇颤了又颤，最终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能吐出来。

他只在心里骂了一句——

真是我的好妹妹，字字诛心，句句滴血，使劲往你哥心窝里戳啊……

晚饭是林雪做的，四菜一汤，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

桂花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，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碎银子一样洒了一桌。

苏婉清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

她推开院门走进来，脚步有些虚浮，但脸上的光彩压都压不住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餍足和惬意，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灌了一遍，饱满得能掐出水来。

她坐到石桌前，端起林雪递过来的米饭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吃得很慢，但很香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林正弘坐在她对面，筷子拿在手里，半天没夹一口菜。

他看着苏婉清那张容光焕发的脸，忽然觉得嘴里的饭菜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
沉默了半天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放下筷子，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语气问了一句：“老婆，感受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