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听得张大了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
“这……这东西竟然还有这用处？”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叶挽月，又看了看萧渊，然后猛地坐了起来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“爸爸！你是不是想用这报纸，来对付靖王？！”

那声“爸爸”叫得又脆又响，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
萧渊喉结滚了一下，偏过头来看她。

苏青禾对上他的目光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叫了什么，整张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
她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往身上裹，嘴里结结巴巴：“我、我那是……一时口快……”

萧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他伸手过去，在她红透了的脸上捏了一把：“你这小脑瓜，倒也有些聪明。”

苏青禾被他捏着脸也不躲，梗着脖子，一脸骄傲地哼了一声：“那是自然。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。”

叶挽月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，抿着嘴笑了笑，也没有吃味。

她如今对萧渊身边的事看得很开，苏青禾这丫头什么性子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
再说，她都跟苏青禾一起服侍萧渊了，还有什么好想的呢！

唯一让她气恼的是，苏青禾那丫头，对她的身体，似是比对夫君的，还要有兴趣！每次都跟夫君一起欺负她！

而这时，萧渊收回手，神色正了正，看向叶挽月：“挽月，报纸的事，尽快搭起来。架子搭好了，内容我来定。登基大典那天一早，第一份报纸就要登出去。”

叶挽月点了点头，眼中全是认真的光：“夫君放心，凌雪姐姐登基那天，我让报纸在京城的每一家书店里都能买到。”

萧渊又想了想，补充道：“内容我明天写给你。头版登什么、二版登什么、哪些消息放前面、哪些放后面，我都标清楚。你照着排就行。”

叶挽月一一应下。

萧渊看着她那副认真笃定的模样，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了一下。

叶挽月偏过头，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，安安静静地闭了闭眼。

苏青禾在旁边看着，撇了撇嘴，可到底没有说什么。

她把被子裹紧了些，往萧渊另一侧靠了靠，把脑袋抵在他的胳膊上，像一只抢到了位置的猫。

…………

登基大典定在二月十八，钦天监选的吉日。

前一天，京城的天就阴了。
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，风里带着一股子湿冷，像是要下雨，又下不来。

街面上的气氛比天还沉，商铺大多半开着门板，伙计们站在门槛里面往外张望，脸上全是犹犹豫豫的神情。

那些被靖王收买的文人士子，从一大早就动了。

他们不再围皇城根了，改在城中游行。

从城南的文昌阁出发，一路往北，穿长街、过闹市，手里举着写满字的纸牌，嘴里喊着口号。

为首的是几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，一个个义愤填膺、慷慨激昂的模样，嗓门扯得老高。

“拨乱反正！为民除害！”

“李凌雪牝鸡司晨，残暴不仁！”

“弑父杀兄之恶徒，岂能坐拥天下！”

“若让此女登基，天下不宁，百姓涂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