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特普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但你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李海生,他是唯一的障碍。杀了他,那座岛就是你的。”
“杀人?李海生?!”
奥特普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椭圆形办公室的台灯还在亮着,罗伯特的报告摊在桌上,垃圾桶里那二十七页还在。
窗外夜色深沉,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手指在抖。
“拉”的岛,哪些数也数不清的宝物,不说别的,仅仅一个能量球,就足以让他统治世界!
然后他拉开抽屉,从最里面摸出一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。盒子没有锁,他掀开盖子。里面是一部红色的电话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接第七舰队。”
——
溯死后一个月,谷地进入了一种久违的节奏——平静。
没有枪声,没有爆炸,没有从暗门外传来的嘶吼和哀嚎。穹顶的光点每天按时亮起、按时暗下,溪水从岩壁中涌出、穿过谷地、汇入东南角的浅潭,白鱼在潭水里悠闲地游动,偶尔被火猴伸爪子捞一条上来,三两口啃完,然后继续蹲在巨树横枝上打盹。
大家如果在谷地待腻了,就出谷地打猎、捡企鹅蛋,或者玩点别的什么。
日子像溪水一样流淌,不紧不慢。
这天上午,李海生蹲在谷地东南角那片新开垦的地里,手里攥着一把刚翻出来的碎石。他身后,骨岩光着膀子抡石锄,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深坑。
禄坤跟在后面,把坑底的土块敲碎、铺平。踪带着小白在坡地上采集野生的莙荙菜,索菲亚背着小藤筐跟在他们后面,脚步轻快。
“头领,这石头太多了。”骨岩把一块碗口大的碎石从坑里刨出来,随手丢到地边的石堆上,“一亩地至少有三成是石头,种庄稼够呛。”
“石头多不怕。”李海生把那块碎石翻来覆去看了看,是火山岩,表面布满气孔,但质地并不硬,“砸碎了掺进土里,透气,保水。”
“砸碎?”骨岩咧了咧嘴,“这一亩地多少石头?”
“慢慢来。”李海生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反正又没别的事情干,有的是时间。”
他把碎石丢进石堆,转身朝巨树方向走去。裴秀妍蹲在溪边洗陶碗,看见他走过来,抬起头。
“老公,土豆种明天够不够?”
“够。昨天点了数,三百二十窝。一窝三粒,就是九百多粒种子。按七成出苗算,能收六百多窝。”
“六百多窝……”裴秀妍把碗放在溪水里漂了漂,“够吃到明年春天了。”
“加上甘薯和玉米,明年不用再饿肚子。”
裴秀妍嘴角弯了一下,低下头继续洗碗。
李海生绕过溪边,往石屋方向走。路过巨树根部那块平整的石台时,火猴从横枝上倒挂下来,一只爪子勾着树枝,另一只爪子伸下来拽他的头发。
“别闹。”李海生偏头躲了一下。
火猴不依不饶,拽着他的头发荡了半圈,落在他肩上,尾巴绕着他的脖子。
“行行行,你跟着。”李海生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石屋门口,林晚晴正蹲在地上,两只手扶着小大勇的胳膊。小家伙穿着裴秀妍用兽皮缝的小裤子,两只胖脚踩在金色的草皮上,踉踉跄跄地往前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