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白骨指点向凌虚子几人，仿佛在施舍蝼蚁一线生机。

张明渊咬牙，眼底似能喷出火。

往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，在悬殊的实力面前，被碾成齑粉。

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
如今十道归一的不朽之主，早已超出他们能够抗衡的范畴。

继续缠斗下去，所有人都会埋骨于此。

哪怕心底恨不得将这具骸骨碎尸万段，张明渊也不由得萌生出退意。

留得青山在，哪怕受尽屈辱，只要能把剩下的人活着带出去…

他心念急转，将鸿蒙无上天的权柄分享给凌虚子，并传音：

“凌虚子，能不能走？动用你的空间法则，带大家离开！快！”

凌虚子执掌空间大道，若是连他都撕不开这片空间的桎梏...

今日在场众人，便是插翅难飞。

一息过后，凌虚子略带苦涩的传音在张明渊识海中响起：

“没用的，老张。”

“归无之地的空间，已经被力元的力之法则、时间凝滞法则，还有乾坤、五行、混沌等十道本源彻底锁死。”

“别说撕裂虚空遁逃，我连调动一丝空间涟漪都做不到。”

“权柄对无上天的感应，也被完全隔绝了…”

退路，彻底断绝。

张明渊的心，骤然沉入无底深渊。

就在他心神巨震的刹那——

“杀了你…我要杀了你！！”

一道决绝的、含着无尽杀意的声音激荡开来。

原本跪坐虚空、怀抱着黄少杰的沈凝烟暴起。

幻昙紫玉伞，化作一道紫色流光，向着高踞虚空的不朽之主直冲而去！

“沈凝烟！回来！”

张明渊脸色骤变，厉声喝止。

可被复仇执念裹挟的沈凝烟，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。

见此情景，张明渊与苏烬雪对视一眼，彼此眼中皆是无奈与决然。

事到如今，唯有死战！

“上！”

张明渊一声怒吼，同苏烬雪化作两道极境神光冲天而起。

后方凌虚子与白鹿眠咬紧牙关，催动全部超脱法则紧随其后，想要掩护沈凝烟。

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再悲壮的反扑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

不朽之主冷哼一声，连永恒权杖都不曾抬起，只是随意一挥袖袍。

轰隆——！

十条超脱大道交织的恐怖洪流倾泻而下。

张明渊与苏烬雪双剑合璧，倾尽所能催动创生与寂灭的极境法则，才勉强扛住正面威压的余波。

二人虎口崩裂，神血狂飙，自保尚且艰难。

而修为只是寻常超脱境的沈凝烟、凌虚子、白鹿眠，在这超越极境的伟力之下，更是脆弱不堪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三声沉闷巨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不朽之主甚至没有施展精妙术法，只是隔空几脚踹出。

空间坍塌，力道万钧。

冲在最前的沈凝烟连人带伞被一脚踹飞，胸骨寸寸碎裂；

试图结阵防御的凌虚子与白鹿眠如同遭雷霆轰击，护体道则瞬间崩碎，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。

漫天血雨洒落，两人重重砸在破碎虚空之中，出气多进气少。

“不识好歹的虫子。”

不朽之主灰败的眸子锁定沈凝烟，语气漠然，

“既然急着去陪那个废物，吾便成全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隔空五指一握。

因果与毁灭之力，在沈凝烟体内轰然引爆！

沈凝烟来不及发出闷哼，只侧过头，最后望向黄少杰尸身所在的方向，嘴角漾开一抹解脱般凄美的笑意。

下一瞬，她的身躯连同真灵本源，在刺目的灰芒里寸寸消融，化作虚无尘埃！

“沈凝烟——！！”

张明渊双目赤红欲裂。

“你们两个，一并上路吧。”

森然话音回荡之际，两道裹挟时间剥夺、轮回磨灭之力的漆黑芒影掠过长空。

“噗——！”正要挣扎起身的凌虚子与白鹿眠被瞬间洞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