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看看他满身的刀痕，哪一条不是为了百姓留下的，你再看看他肩头的伤，现在还在流血，那又如何？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？”

“蠢货们，百姓不信你们，百姓只信他们的神，因为只有神能保佑他们平安，而你们再如何挣扎也终究只是蝼蚁。”

说到此处，甄子期抬手理了理衣服，冷笑着看向一众百姓。

“信徒们，我乃是傩神教十二护法之一的祖明，现在这群狗官妄图杀害你们的神，你们要如何做？”

“本座以方相氏的名义命令你们，命令你们这些信徒，现在立刻替我杀了魏善，以及他手下这群朝廷鹰犬，傩神教将赐予你们平安，而他们只会为你们带来战祸。”

听到这话，无数锦衣卫将手按在绣春刀上。

“所有人别动，百姓是无辜的。”

魏善咬牙拔出肩头的刀，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就这样一瞬不瞬地顺着伤口流了一身。

魏善抬手将刀扔在了地上，扫视了一圈眼中满是怒意的百姓。

“本官知道你们不理解，本官也没指望你们能理解，但傩神教祸国殃民，以百姓性命为刍狗，就算今日身死，本官也势要除掉傩神教。”

“当然，你们现在也可以拔出锦衣卫的绣春刀，就像祖明说的那样，砍下所有锦衣卫的脑袋，你们不用担心，因为锦衣卫的绣春刀永远不会砍向大武的子民。”

“我等是大武的锦衣卫，我们职责便是保境安民，我们的绣春刀只会落在奸佞妖邪的身上，所以，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。”

？？？

甄子期觉得脑子有点疼，这对吗？魏善也没说过要演这一段？他究竟想干什么？

“你们都给老子醒醒，你们难道都痴傻了吗？难道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吗？究竟谁对你们好，你们都不知道吗？”

随着第一道声音响起，一个孩童缓缓走出人群，将手里的鸡蛋砸向甄子期。

“娘，孩儿没看到你所谓的神，孩儿只看到一个邪魔正在颠倒黑白，而你口中的朝廷鹰犬，他们正在用自己的命来守护我们。”

很快，一块石头砸在甄子期的脑袋上，一片赤红瞬间顺着额角落下。

甄子期甚至没来得及叫喊，第二块石头已然当头砸落。

“去他奶奶的神，老子没看见神，只看见一群将我们百姓视作刍狗的畜生，从今天开始，魏大人就是我心中的神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老汉拿起地上的长刀，猛地冲了上去，直直贯入甄子期的胸口。

“你们还在等什么？你们自己看看，魏大人还是个孩子，他甚至比我孙子还小几岁，可你们看看他那一身的伤，那都是为我们大武百姓留下的。”

“你们再看看这个畜生，他们都干了些什么？难道我们还要助纣为虐吗？”

“啊……老子受不了……”

一个大汉冲出人群，上前一拳砸在甄子期的嘴上，将他本要出口的话尽数堵回。

“杀了这个妖孽，我等随魏大人一起推翻傩神教。”

“杀妖孽，除神教，魏大人才是我们的神。”

随着一声声嘶吼，所有百姓如同疯魔了一般，有人拿起石头，有人拿起扁担，嘶吼着，挥舞着，宣泄着心中无穷无尽的怨恨。

很快，那个想着可以善终的甄子期，就这样倒在了人群中，到死他都没想明白，自己如何就死在了百姓手中。

魏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，高举天子剑，暴喝一声。

“给我斩！今日便是这些贪官污吏以及那群妖邪的末日。”

随着一柄柄绣春刀出鞘，长街很快便被染红，而魏善也在这片赤红中，落完了最后一枚子。

看着阳光下的俊美男子，林水仙心中满是寒意，她实在想不明白，对方这般年纪，如何就有了这般城府，原本心中的那些小九九，也在这一刻彻底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