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有刺客,保护百姓。”
魏善将林水仙护在身后,第一时间喊的不是保护自己而是保护百姓,只这一声便让百姓心中一暖。
这天下的官都把自己命当成宝,但这个官却不一样,他竟然把百姓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。
也就在一众锦衣卫动起来之时,一个戴着傩神面具的凌空飞来,一掌拍在魏善心口,直接震碎魏善身上的飞鱼服。
霎时间,完美的线条暴露在阳光下,虎背蜂腰肌肉分明,鲜血顺着肩头的伤口缓缓流下,看得让人心头一紧。
“魏善,傩神教不是你能查的,它是百姓真心的神,想要动傩神教,你得用命来还。”
对方的话音方落,魏善已然一掌轰在对方心口,骨裂声炸响的同时,对方已然贴地倒飞而去,一直滑落在一众百姓脚边。
“竟敢行刺天子亲卫,给我拿下。”
海镜抬手一挥,一众军士已经举着长枪架在对方脖颈处,将对方死死按在地上。
此时此刻,没人比这个新任知府站出来维护魏善更为妥当。
“来啊!给我除去贼人面具,本官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?”
面具摘下,所有人发出惊呼声,这个人百姓太熟悉了,那可是敲锣打鼓走过十里长街的状元公甄子期,那场面没有人比墉州的百姓更熟悉。
戴渊出事后,魏善直接以戴渊已死的名义让其加入了锦衣卫,于是知府林知礼也就顺理成章地破格任命甄子期做了墉州通判。
百姓不在乎谁在做官,毕竟他们决定不了这一切,他们要的只是活命。
但今日却不同了,这个新任通判竟然戴着傩神教祖明的面具,还要刺杀替百姓做主的锦衣卫镇抚使。
就在刚刚,忘忧楼的林水仙刚说出傩神教与崔氏合谋杀害巡盐御史?谢英奇。
如果说这件事还不足以动摇傩神教在百姓心中的地位,那此刻,信任的天秤俨然已经开始倾斜。
“好你个甄子期,一府通判竟意图刺杀锦衣卫镇抚使,说,究竟是谁派你来的?”
听见海镜的话,甄子期冷冷一笑。
“蠢货,什么通判,本座乃是傩神教十二护法之一的祖明,乃是这方世界的神。”
“小小魏善,竟然过问神的事,实在罪该万死,本座正是奉了方相氏之命前来取他的命。”
在百姓面前说出这番话,甄子期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,可相比较方相氏的可怕,魏善等人口中的昆仑奴显然更胜一筹。
“混账,魏大人来墉州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百姓,你说你是神,那本官问你,你们既是神,你们不在乎百姓的命吗?百姓没了盐,来活下去都是问题,难道你们不在乎吗?”
“魏大人如今抓了这群贪官,眼看就要解决百姓用盐的问题,如今你们却要来杀他,本官想知道,百姓在你们眼中,究竟算什么?”
“哈哈哈!”
甄子期放声大笑,想起那一种昆仑奴,他演的愈发卖力了。
“海镜,说你是书呆子,还真是不假,你以为那些清官怎么死的?你以为子孙堂背后是谁?你以为谁在跟崔氏合作?你以为这些盐商胆子为何如此之大?”
“这一切的一切,背后都是我们傩神教,这么告诉你吧!傩神教就是伐天盟,这些生意所得三成皆归于傩神教,最后我们再拿出小小一部分来分与这些愚蠢的百姓,然后他们就会将我们如同神一般供着。”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小小杀戮在所难免,何况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百姓的命,放眼大武有几万万百姓,莫说死这点人,就算整个墉州城的百姓都死完又如何?”
“海镜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魏善想做什么?他想攻打方寸山,可那是神住的地方,他魏善这是要与神作对,你确定你要帮他吗?”
“你别忘了,我们是神,你等妄图对神出手,百姓是不会答应的,到时候,不仅是魏善,你们这群愚蠢的百官,以及你们的家人都得死。”
“识相的现在就放了我,我最后再告诉你一句,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你们想的这样,这个世界更不会变好,因为百姓不信你们,所以你们做什么都是错,而我们,即便杀光他们,他们还是会觉得我们是神,而神做的一切也永远不可能错。”
“不信你看看魏善,他就是典型的蠢货,从幽州一路杀到墉州,为了百姓做了多少事?在东洲险些把命都丢了,最后换来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