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停,咽了口唾沫。
”远远比不上这中原的日常军宴。“
金善雅没答。
她只是端起酒杯,又饮了一杯。
酒液灌进喉咙,辣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不知道是因为酒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宴席散场时,已是亥时。
侍从引着金善雅和朴赖璋往客房区走。
朴赖璋被安排在偏院,金善雅则住进正院一间上房。
房间离顾墨染的主卧不远,隔了两间屋子。
侍从退下后,金善雅独自坐在房中。
屋内陈设简洁,但被褥干净,炭火烧得正旺,墙角还搁着个铜手炉,里面炭火微红。
她脱下外袍,在铜镜前卸下发簪,青丝散落,披在肩上。
镜中的自己,眉眼冷清,肤色苍白,像尊不沾人间烟火的瓷人。
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想起宴席上那一幕。
顾墨染替沈灵儿夹菜,沈灵儿回身给他盛汤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她渴望。
渴望那种被触碰、被关心、被需要的自然而然。
她在床边坐下,却毫无睡意。
过了两个时辰,还是睡不着。
她便闭上眼睛开始灵听,二品巅峰,能在静夜中捕捉方圆百步内的细微声响。
真气微微催动,耳边的声响逐渐清晰。
风声,马蹄声,巡逻的脚步声。
还有……
隔壁的动静。
先是脚步声,轻快而密集,不止一人。
接着是女子的笑声,压得很低,但掩不住娇俏。
“夫君,今晚怎么不越战越勇了?”
是沈灵儿的声音。
金善雅睁开眼。
“还不是你们几个,越来越经得起闹。”
顾墨染的声音,带着笑意,懒洋洋的。
“哼,我武道精进,身子越来越好,寸步不离是本分。”
慕容雪的声音,理直气壮。
“谁还没精进?你就是想抢位置。”
林清黛语气冷淡,但能听出调侃。
“哎呀,别吵了,夫君累了一天,你们让他歇会儿。”
梦久柠的声音,唯唯诺诺。
金善雅僵在床边。
四个女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