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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八点，潘家别墅外，停了一队豪华车队。

潘心怡盛装坐上了车。

二楼，潘子昂站在窗帘后面，看着豪华车队的车尾灯消失在半山。

他手里攥着那个旧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一条加密消息已经编辑好，只差发送。

他看了很久，拇指悬在发送键上。

最终按下，然后他把手机反扣在窗台上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
冷水浇下来，他双手撑在瓷砖上，低着头，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
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潘心怡昨晚那句话。

“有他在，我们都是棋子……”

他关掉水，扯了条毛巾搭在肩上，走到镜前。

镜子里的脸青茬一片，嘴角的裂口结了痂，颧骨上还有昨晚蹭出来的灰印。

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，忽然一拳砸在镜子上。

镜子裂了，碎片崩了一地。

指关节破了皮，血珠渗出来，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
他甩了甩手，若无其事地穿上衬衫，遮住。

上午九点，潘家通讯科技集团门口。

香江各大媒体在此等候多时。

记者们把集团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，长枪短炮全对准了刚下车的潘心怡。

潘心怡站在车门旁，没急着走。

她抬手理了理衣服，目光扫过面前几十张脸，嘴角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，她连眼都没眨。

助理在旁边想替她挡，被她抬手拦下了。

“潘小姐，接手集团第一天，有什么想对股东和员工说的？”

潘心怡走到麦克风前，声音清亮，不急不缓。

“谢谢各位关心。潘家通讯科技虽然扎根不久，但我会让它发芽，也会让它长得更茂盛。”

“听说集团海外业务有不少烂账，黄家辉先生刚过世，您作为遗孀接手，会不会有利益冲突？”

这个问题够毒。人群安静了一拍，所有镜头都怼到她脸上。

潘心怡表情没变，语气甚至还温和了几分。

“正因为家辉走了，我才更要查清楚他经手的每一笔账。给股东一个交代，也给他一个交代。潘家人做事，向来清清楚楚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。

“至于利益冲突，虽然我是黄家辉的媳妇，但我更是潘家的长女。这两重身份，没有冲突。”

人群里有人点头，有人交头接耳。助理看准时机，护着她往大楼里走。

最后几步，一个记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：“潘小姐，潘子昂先生今天怎么没来？他是不是被排除在继承权之外了？”

潘心怡脚步停了一瞬。

她侧过身，看向那个记者，笑容没减，眼神却深了一层。

“子昂是我弟弟。他做什么，不做什么，都是潘家的事。不劳各位费心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进大楼，玻璃门在身后合上，把闪光灯和追问全挡在外面。

进了电梯，助理松了口气，擦着额头上的汗：“潘总，刚才那个问题太刁了。”

潘心怡看着电梯楼层跳动，淡淡开口：“不是刁，是有人安排好的。”

助理一愣：“谁？”

潘心怡没答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打开。

走廊尽头是董事长办公室，门敞着，里面坐了一个人。

潘卷恒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摆着一壶茶，电视开着，正在放直播。

屏幕上潘心怡刚刚走过玻璃门的背影，底下字幕写着——“潘心怡接任潘家通讯科技，潘子昂缺席引猜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