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一头赤红蠕虫撞上金白界壁。

肥厚躯体被光幕挡住，向前挤压出一圈肉浪。

紧贴界壁的硬皮先是发红，随即冒出成片黑烟。

“嗤……”

焦臭气味贴着光幕散开。

赤红蠕虫发出尖叫，身体向下滑落。

才落到一半，后方冲来的羊首魔又踩住它的尾部，低下头颅，一头撞在同一个位置。

金白光幕向内凹陷了一线。

大片圣光纹路从撞击点亮起，沿着半球形界壁迅速铺开。

羊首魔额头上的弯角当场折断，鳞甲由红转黑，皮肉在圣光中冒烟，颅骨也被照得透出一层白影。

它踉跄着退了两步。

旁边几头恶魔已经挤上来，推着它再次撞向界壁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撞击声从内外同时传来。

被结界圈在里面的恶魔想要逃出去，聚在外面的魔群则试图冲进来。

利爪抓挠光幕，骨角顶住界壁，爆鸣蝗孽收起翅膀，一只接一只砸向金白光层。

圣光灼烧声、恶魔嘶吼与骨骼碎裂的动静挤在一起。

界壁每亮一次，便有一片鳞甲化作焦炭。

几头性情执拗的下位恶魔被灼伤后仍不肯退开。

它们伏低身体，再次加速，撞上，跌落，又踩着同类尸体继续向前。

第四次撞击落下，其中一头羊首魔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
它的头颅已经烧成黑炭，前伸的双臂仍抵在界壁上。

片刻后，焦黑尸体沿着光幕缓缓滑落，在金白表面留下两道长痕。

更多恶魔还在向前拥挤。

瓦基亚毁军魔胸腔里的幽绿魂火忽然向上一窜。

“gha’rak!”

声音不算尖锐。

它从“暴怒”的胸腔中滚出，喉部魂火随之震动，就连周围空气也像被一只无形巨掌压了一下。

正在咆哮的低阶恶魔齐齐伏低身体。

结界外，数以百计的利爪停在半空。

冲到一半的魔物强行刹住脚步，后排虽然还在向前推挤，却没有哪一头敢再碰界壁。

前一刻还被无序噪音填满的战场，突然安静下来。

只剩几具焦黑尸体从光幕上滑落。

粗糙鳞甲擦过界壁，发出一阵拖长的摩擦声。

“rhakoth’thul-gahr!”

第二句深渊语紧随而至。

结界外的恶魔依旧停在原处。

圣垒内部，散乱脚步却重新响了起来。

赤红蠕虫调转身体，贴着地面爬向最近的阵脚。

羊首魔从尸堆间挤出，爆鸣蝗孽振开翅膜，先后掠过低空。

原本只想着撞开界壁的魔物迅速聚成四股，分别压向支撑结界的四道光柱。

维克多听不懂那两句话。

可战场已经把意思摆到了他面前。

最先迎上魔群的，是一排盾牌。

“铛！”

重盾沿着第一道光柱前方依次落地，盾沿彼此相扣。

大部分护国军骑兵已经下马，肩膀抵住盾面，将斗气顺着脚下传入地面。

弓弦从盾墙后方绷紧。

“咻！咻！咻！”

箭矢越过前排肩头，钉进冲来的魔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