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第二次预知梦(盟主加更2)(1 / 2)

李察上了二楼,那间领到曾外祖父遗骨的房间门这一次开着。

杰拉德坐在那张厚实的橡木桌後面,桌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
「门柱上的东西,你应该也看见了。」

李察点了点头。

杰拉德把手里的文件放下,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。

「坐。」

李察坐下了。

杰拉德从桌上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里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一幅炭笔素描。

一个年轻女人侧着脸,头发松松挽在脑後。

画得算不上多好,线条有几处犹豫,鼻梁那一笔还描了两遍。

那双眼睛画得很用心,眼尾往上挑了一点。

李察看着那幅炭笔像。

「这是谁画的?」

画技很糙,看着应该不是专门画肖像画的画师画的。

「我。」杰拉德说。

「我趁她做针线的时候坐在对面画,画了一下午她都不知道。」

「画完给她看,她把纸抢过去说画得一点都不像,鼻子太大了。」

老人嘴角动了一下,很快又平了。

「这是你外祖母在家里唯一一张画像。」

「你母亲那手好厨艺是随她的,她做的烤鹅,我到现在还记得味道。」

李察握着那张纸的边缘,没敢用力。

「她走得早,你母亲那时候才九岁,你小姨还不到三岁。」

李察把素描轻轻放回桌上。

纸背上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,是画像那天随手记的日期,墨迹早就洇散了。

「她年轻的时候,是被黑犬跟随了一夜的人。」

书房里静了下来。

「我当时……」杰拉德停了一下:「已经和她结婚了。」

「黑犬跟着她走一夜,就等於把她的名字记进了那本册子。」

李察想起科尔宾讲的那页萨迦残片,狂猎有一本猎册,记着被选中者的名字。

「那她後来……」

「我用逆猎之礼,把她抢了回来。」

杰拉德的手指从素描上移开了。

「逆猎之礼?」

「具体仪式不能告诉你。」杰拉德摇摇头:「那是疯了才会做的事。」

「代价呢?」

李察问得很轻。

和帷幕後打交道,从来都有代价。

杰拉德看着他。

「我用卢恩血契,立了一个约。」

「约的内容是……」老人一字一顿:「债延後嗣,猎期再算。」

「外祖母……最後还是走了?」李察的嗓子有点干。

「逆猎之礼能把她抢回来,把债往後推,改不了她的命。」

「她把玛格丽特和伊莎贝拉留下来,就走了。」

「所以阿什福德家的人……对帷幕後既敏感,又有天生的抗性。」

杰拉德缓缓说道。

「敏感是因为血里被看过。

抗性是因为我那一场逆猎,在血里留下了反抗过的痕迹。」

「这就是阿什福德家的旧债。」

门柱上那枚齿痕,浮现在李察脑子里。

外祖父说这是请柬,债延後嗣,猎期再算。

李察把素描放回杰拉德面前。

「外公,这张……您收好。」

杰拉德把那张纸往李察这边推。

「你拿着。」

「我记得她的样子,不用靠这张纸。」

「你没见过她,往後……家里总得还有过这麽一个人记得她。」

李察把那幅素描接了过来。

接下来几天,杰拉德带他走了一遍人脉。

他去了老菲利普斯的私邸,两个大精通在书房里喝了一下午茶。

李察在旁边坐着,听他们聊些不着边际的旧事,两人都没去提黑犬的事情。

他去见了民间行会几位分会长。

有隐秘者,有草药师,有一位专做封印维护的老工匠。

有一位胖得连椅子都快坐不下的老太太,她捏着李察的手掌看了半天纹路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。

杰拉德一一引荐,说这是我外孙李察·威廉士,往後有事请诸位多照应。

他甚至递了话给花月街。

玛丽夫人还在闭门期,她破例收了一封信,信里写了什麽李察不知道。

杰拉德把家族的帐目理清了,封印文书、信托安排、遗嘱……

伊莎贝拉那一支的,玛格丽特那一支的,两边信托全部理顺。

大女儿虽然嫁给了普通人,她那一份杰拉德也一分没少地留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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