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到命令,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接着干。
“连长这是咋了?瞧这小脸儿绷的,要唱大戏啊!”
“你给我滚犊子!”
高建业正因为半生英明,要毁于一旦心烦呢,魏明这个没眼力见儿的还说上俏皮话了。
“魏哥,坐!”
魏明一头雾水:“到底咋回事啊?咱们的酒不好卖?”
说心里话,当初张崇兴要开烧锅子酿酒,还非得让他当技术员,他这心里就没底。
他姥爷确实干了几十年,公私合营之后,还在国营单位干了很长时间。
这批酒酿出来,他也尝过,味道确实不赖。
可这是拿出去卖啊!
老百姓买不买账,他哪知道啊!
真要是卖不出去,到时候人家退货,导致农场赔了笔大钱……
“张场长啊!当初可是你非让我干的,卖不出去可不赖我,认打认罚,就是别把我给整走,我离不开咱们农场啊!”
张崇兴听得哭笑不得:“你这说的都是啥玩意儿啊!谁说卖不出去,不光卖得出去,还卖得特别好呢!”
卖得特别好?
魏明有点儿懵!
“既然卖得好,连长咋整这死出啊!”
啪!
高建业再也忍不了了,魏明整天在酒坊里泡着,一天到晚醉醺醺的,说话都变得不着四六,没大没小的了。
“说啥屁话呢!”
呃……
魏明挠了挠头,脑袋瓜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儿。
“魏哥,找你过来,是想问问你,咱们酒坊的产能……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?”
提产能?
“咱们当初的设计就那么大一堆,大家伙都看得见,一个碗,你总不能往里面装一缸米吧,就算是撵大劲儿往上提,估计最多也就七千斤,关键是原料啊,指导员,原料都是您联系的,巧媳妇儿还难为无米之炊呢,没有洮南的大高粱,您总不能让我凭空变出酒来吧,还有人工,现在酒坊算上我和我姥爷,拢共才十五个人,之前那五千斤,我姥爷都累得差点儿弹弦子了,提产就得没日没夜地在酒坊里熬着,设备不停,人不能不歇吧!”
魏明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给摊开了。
现实情况就这样,想要提产,人工、原料、酒坊的规模,都得往上提。
否则……
想都别想!
“指导员,原料,你先说!”
张崇兴把第一个问题抛给了韩安泰。
啪!
韩安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老子就是堵门去求,也把原料给你备足了。”
“酒坊的规模,连长!”
“我去找孙团长借人,酒坊的厂房归我负责了。”
张崇兴接着说道:“设备我来搞定,人工……从咱们内部选,魏明,权利给你,你看上哪个,哪个就调去酒坊!”
问题好像一下子全都解决了。
可真正的问题是……
钱呢?
扩大酒坊的厂房要钱,购置新设备也要钱,还有增加原料的采购量,更是得用真金白银去买。
没有钱说个嘚儿啊!
胜利农场的钱呢?
职工们建房,买建筑材料的钱都是场部垫的,现在还欠着三分场一大笔呢。
麦收期间,租赁收割机也要钱。
还有蔬菜大棚那边,开春后,好些大棚的塑料薄膜又花出去一大笔。
一笔一笔的账算下来……
“现在账面上还剩多少钱?”
刚吃了晚饭,张崇兴就拉着鲁萍萍算账,扒拉了半晌算盘珠子,最后得出来一个数。
“三万两千四百三十五块七毛!”
“就这么点儿?”
“你以为家里有金山啊?”
鲁萍萍白了张崇兴一眼。
“这批白酒的货款结回来,账上还能宽裕一点儿!”
呼……
张崇兴正琢磨着从哪还能挪出一笔现钱,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。
“大兴兄弟,你再来尝尝这个!”
呃?
听声音就知道是张巧云,这老娘们儿又打算拿他当试验对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