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旻原在哪里？
忽然，我察觉到身后有人，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我勒个去！
那画里的大美女正赤身躺在我身后，睁着一双水润灵透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望着我。
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？
难道她也是因果适配出来的？
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又全都忘了？”
她特意说“又”，难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？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应旻原？”
“嘻嘻，还好没忘干净。那我是你什么人呀？”
我瞟了瞟她的身姿，她半点羞涩都没有，坦坦然然的。
“契约伴侣？”
没想到她俏脸微微一红：“我们曾经是契约伴侣，不过这一次还没到那一步呢，昨天才刚牵过手。”
“曾经？这一次？我们在轮回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我们身在‘因果调节区’……”
我勒个去——难不成我真撞见了造物主级别的存在？
应旻原她来自准十级文明，手握操控因果的权柄。
她一直在设法缔造垚土星文明。
为了不破坏因果的延续性，她跨越时空来到这里，搭建了这片“因果调节区”，能不断适配外界的因果变动。
每引入一个外部变量，整片“因果调节区”就会重新推演适配一次因果。
每一次重新适配，几乎都是推倒重来。
唯一不变的锚点，只有和底层背景相关的部分信息。
这一次应该是我的闯入，触发了“因果调节区”的重新适配。
应旻原自己也分不清，她记忆里的我究竟是本来就有的背景信息，还是因果适配出来的结果。
我心里清楚，我应该不是她曾经的那位契约伴侣——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。
……
应旻原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封面上写着“因果调节区调节目标”。
我们一块儿翻看完，大致摸清了这里的背景。
垚土星人天生擅长操控“因果”，未来他们会发展到九级文明，并且成功脱离当前的宇宙纪元。
可他们既没能进入新的宇宙纪元，也没能踏入更高维度，而是卡在了一片虚无的时空夹缝里。
他们自认距离十级文明只剩一步之遥，因此自称准十级文明。
跨越宇宙纪元的过程中，他们没有丢失全部“信息”，却遗失了从二级文明到九级文明的完整发展历程。
最让他们费解的是——
二级文明之前，他们还能凝聚“因果丹”；
可迈入九级文明后，却再也凝不出半枚。
他们怀疑记忆里的二级文明根本不是自己的因果根源，而是当初操纵因果时出了偏差，触发了因果的自动修正机制，才补出了这么一段过往。
他们搭建“因果调节区”，目的就是找到真正的起源时空，回溯文明诞生的第一因，弄清楚“因果丹”到底从何而来。
可即便强如准十级文明，对任何因果线的干预也只有一次机会，容不得反复修补。
为了不错过这唯一的机会，他们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建起了“因果调节区”，在垚土星附近静静等候。
可按照他们的记忆，到了这个时间点，垚土星本该诞生原始文明。
但实际上，这颗星球上至今没有任何生物显现出灵智觉醒的迹象。
“哥哥，会不会我们两个，其实就是垚土星人的祖先？”应旻原眼里闪过一丝犹疑。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了指休眠仓里的函芯。
“那里是‘因果隔离区’，她进不来这边的。”
“打开不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一旦打开，整片‘因果调节区’就会变成‘因果隔离区’，彻底和外界斩断因果牵连。按我的理解，那是应急的最后手段，一旦启用，任务就算失败，再也没法和外界建立因果联系了。”
我刚想说函芯是我带过来的，眼前忽然白光一闪——一切重置了。
我的记忆没被重置，周边的一切却回到了我刚睁眼的那一刻。
床变回了单人床，画上也没有我的身影。
我吐出“火甲”“焚天”，那幅画立刻开始变化，单人床也跟着缓缓延展成双人床。
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。
应旻原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床上，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，直直望着我。
想来是函芯牵扯的因果太多，才没法把和她相关的“信息”带进这里。
相对来说，“火甲”“焚天”“万腕”牵扯的因果线很淡，这片区域就能自动调节适配。
“哥哥，你是不是又全忘了？”见我发呆，应旻原轻声问道。
不是我忘了，是她每一次都重置。
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忘，可也没法百分百确定。
我打算做个实验——反正能重置，正好试试什么东西会被重置，什么东西能留下来。
我一伸手，把应旻原拉进了怀里。
她微微一怔，却没有挣扎，安安静静地靠在我心口，像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小鸟。
任脉相贴，内息交融。
“翌恒双修”“血脉融合”“翌恒调息”“翌恒养玉”同步运转。
管它重置不重置，从今往后，她就是我的旻原。
她应该是“机械灵体”模拟出的土灵体，只有“本源调息”能泛起一丝微澜。
不对，怎么感觉她比血肉之躯还要真切？
不，她就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。
“翌恒调息”和“翌恒养玉”已经缓缓运转起来。
只是“翌恒双修”和“血脉融合”，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或许准十级文明的“机械灵体”技术早已登峰造极，造出来的躯体和真实血肉几乎没有差别。
……
我刚要提起函芯的事，眼前又是一闪——再次重置了。
这一次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旻原又恢复了纯阴之身，望着我的眼神里，像是多了一丝期待。
我打算试试“换衣”“跳舞”的流程，看能不能凝出“因果丹”。
按旻原原本的认知，她根本不知道凝聚“因果丹”需要“换衣”“跳舞”这两个必经环节。
“旻原，你会不会跳舞？”
她俏脸一红：“哥哥想看的话，我可以学。”
“那你今天就学一学吧。”
“哥哥喜欢什么样的舞蹈？”
“都喜欢，尽快学会就好。”
旻原愣了愣，想来是在调取舞蹈教学资料。
“哎呀，和舞蹈相关的教学资料，都被‘调节’掉了。”
“那……我教你。”
我把“翌恒太极拳”教给了她。
她学得极快，只看了一遍，就能完整演练下来。
“换衣”“跳舞”两步都已走完，我再次把旻原揽进怀里。
任脉相贴，内息交融。
“本源调息”“翌恒调息”“翌恒养玉”缓缓运转。
我满心期待，等着她凝聚出“因果丹”。
可半天过去，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我正打算触发重置，喉咙忽然一痒，竟吐出一枚泛着淡青色辉光的“因果丹”。
这不是母神那枚“因果丹”吗？
绝对错不了。
难道……我才是垚土星人的母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