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意外到来(8k/8k求月票追订)(1 / 2)

「去你妈的,这群有钱的简直没天理了!活著的时候就比普通人过,死了以后还能转生成高等魔鬼奴役别人,凭什么!?」

顶层的危机暂时解除,乌哈将巨斧上的锁链解下,一斧头剁下了在【催眠图纹】的效用下,陷入沉睡的臃肿魔鬼的头颅。

疼痛让魔鬼惊醒,也让它嘶嚎。它肚皮上的锁链将那颗滚落的头颅束缚住,试图重新安插在自己的脖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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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【枯萎术】。」

一道漆黑的射线从坎徳利安的掌心倾泻,覆盖在它臃肿而又光秃的额头,那原本肥硕的脸颊便如同失去水分般向内凹陷、干瘪。

乌哈一脚踩碎它干瘪的脑袋,迸溅的血花炸在他的裤腿,却很快干涸、化成了灰烬,连同那臃肿的身躯一起消失不见。

「地位越高的人,越容易将手中的资源挥霍出去腐化别人。他们腐化的越多、献祭的越多,死后的灵魂获地位也就更多。这是很简单的道理。」

坎徳利安看向那群痛苦、迷茫的劣魔,

「而那些本就一无所有人的人,在死后也只有被奴役这一条路可走。」

「也不知道老子死后会变成什么魔鬼——等等,住手,别去管这群没有威胁的灵魂了。」

乌哈向一旁的卫兵们招手,阻止他们将剑刃刺入哀嚎的劣魔胸口。

他并不否认自己也是被腐化的一员,单从包庇蒙卡离开风沙洲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堕入地狱——因为没有神明会将这样的灵魂拉入天国。  所以他并不认为这些死去的劣魔存在原罪。

他们或许只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。

戴蒙的腐化就好像是拿一柄刀架在他们脖颈的同时,又找来一个温柔的女人亲吻他们的嘴唇,威胁与利诱并存。

那些能抛弃生命、坚守信念的人应当去做一个瓦伦涅的圣武士或者牧师,否则他们大概率活不到今天。

「别在这里浪费时间,我们必须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。」

坎徳利安将魅魔的猜测告知乌哈,后者连忙命令守卫将平民们带向金字塔底。

在多日的饥荒中死掉一批、如今魅魔的惑控下又转化一批,剩余的不足七万人口,只要愿意放弃一个睡眠环境,便足够同时停留在同一个空间下。

至于睡眠……

当风沙洲坠落阿弗纳斯之后,他们也就不需要睡眠了。

金字塔内部的失控是暂时的。当人群聚集在最底层后,便由不足万数的残兵、和不到百人的疫源部队联合警戒。

魅魔失去了作乱的空间,也便蛰伏在了群众中等待下一次腐化的机会——反正守卫们缺乏识破她们的手段,她们总能等到的。

而当高层盘旋的少量棘魔被疫源部队轰杀成灰后,当平民的惊惶了安全的保障之后,乌哈能够清晰地听到耳边变静了一些。  甚至金字塔之外的轰鸣也逐渐消失,仿佛一切在向著正轨推移似的。

「所以我们只需要继续这么等待就好了?」

他想要歇息一会儿,却一巴掌抽上自己的脸颊,让自己更清醒一些。

「是。」坎徳利安沙哑说。

「唐温伯格。」

乌哈嘟囔著这个名字,

「如果假设他在第二颗太阳升起的时候出发,抵达风沙洲需要花多长的时间?」

「沿著长城走,10天。」

「那我们现在过去了……」

「5天。」

「所以我们还要坚持5天?」

乌哈拿巨斧凿了凿龟裂的地板,  「你猜是老子先饿死还是平民先饿死?」

「拿我出气有什么用。」坎徳利安说,「坚持下去,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。」

「放他妈的屁,老子就是太相信你们这群动脑子的混蛋了!」

乌哈低声骂道,

「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个大头的混蛋,所以我和我兄弟才被他算计。我受够了被你们这群有脑子的家伙耍团转!」

眼见他要离开,坎徳利安问:「你要做什么?」

「杀出去!」

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乌哈咬牙道,

「五天,咱们身后这群人早就他妈饿死了。现在老子只能相信自己能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!」

「那你去吧。」

「你不拦我?」

「你会回来的。」  乌哈不相信,于是要提著巨斧离开金字塔。

可才迈出不到两步路,大地的震颤便迫使他摔倒在了地上。

穹顶上的一块裂石轰然砸在地面,距离他的脑袋只差几公分的距离,心惊胆战中他向著支撑这座金字塔的蜕皮大吼道:

「去你妈的,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?」

「站著说话不腰疼。」

蜕皮向他瞪著流淌血泪的双眼,

「要么你来试试?」

乌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——日夜不眠的看守这群平民,竟然是他们三个里面最轻松的活计。

他想要道歉,可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向一侧倾泻。

乌哈以为自己只是个例,却发现一众平民也跟著向两侧倾倾斜而去,踉跄著跌倒在地上。

紧贴著地面,使地底颤动的感触更为激烈,他很快意识到这并非是简单的地震,而是有什么事物正在从地底破土而出。

「小心脚下!」  「砰!」

在他大吼的顷刻间,龟裂的地板缝隙之中,炽热的岩浆如柱、喷泉般挣脱了土石的束缚,向著穹顶的天花板穿梭而去。

仿佛地心中积累的熔浆再也无法受制于大地的压抑,而将怒火喷发在世界的表面。

那些被火柱所波及的生命,在被高温所触碰的顷刻便焚烧成了灰烬,灵魂变成一只只扭曲的肉虫。

而那崩裂的火柱却并不局限在一个人的脚下,依次喷发的熔火如同一根根烧红的钢筋,贯破了穹顶、插入了大地。

迫使整个金字塔不受控制的分裂,向两侧歪斜坍塌,屋顶也随著分裂而砸落大地。

「将屋顶搬出去——」

蜕皮不再强行支撑金字塔的完整,转而著眼于建筑的塌方,于是强撑著理智大吼道。

可冷血却从他的鼻腔、喉咙中率先喷吐,他感到头痛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插入大脑,在不停的搅拌中蹂躏他的神经。

他不是地底中被囚禁的魔鱼,蛇人的大脑也是有限的。

当最后一寸的脑力被榨干之后,不可逆的损伤迫使他无法再思考其它,只觉己的身体再昏沉中不受控制的倒地。

与蜕皮一样经由脑力强撑庇护所的灵能者不在少数,他们也或多或少到达了极限。  于是崩溃成为了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,使壁开始不受控制的倾塌。

天花板的阴影覆盖在民众的头顶,蜕皮想要用灵能承担什么,却发现自己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不再有。

结束了。

他想。

不只是自己的生命、最后的庇护所。

风沙洲、香料、灵能者,他九百年来所重视的一切也都要因为地狱冥火的喷发而消亡殆尽。

他知道自己竭尽了全力,于是他开始静候死亡的安宁。

「轰隆!」

坍塌所迸发的回响接连传入耳畔。

但他还有呼吸。

蜕皮强撑著睁开眼皮,感到双眼的视界中有些灰白,这证明阴影的确覆盖在了他们的上空。

却不是碎石塌方时应有的阴影。  那更像是一堵墙壁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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