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看见了，他缓缓地放下了手。

魔法用不出来，九条灵也唤不出来，一身的本事就像是一夜之间全都睡死了过去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，他不知道。

可现在，也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

林夏握了握拳头。

没有魔法，那就不用魔法。

在得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之前，他靠的是什么？

是拳头。

享福暴君这四个字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他一拳一拳砸出来的。

三只小怪而已。

一拳一个，足够了。

林夏的身子微微一沉，右脚往后撤了半步。

然后，脚下一踏。

这个动作，他做过无数次。

每一次踏下去，地面都会炸开一个大坑，而他的人，早就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，等对面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拳头已经砸在了脸上。

三只虎怪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
“他动了！”

河边的两只虎怪想都没想，转过身，又是噗通噗通两声，跳回了河里。

走到半路的那只更是吓得魂都飞了，“嗷”的一嗓子，噔噔噔地往后连退了七八步，两只前爪死死地护住了脑袋。

然后……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没有炸开的大坑，也没有流光。

林夏的脚踏在草地上，只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，踩扁了几根草。

人，还在原地。

可他的上半身，却已经照着往常的习惯扑了出去。

脚没跟上。

林夏只觉得身子一空，眼前的草地飞快地放大，他踉踉跄跄地往前栽了两步。

“啪叽。”

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

崖底，一片安静。

护着脑袋的那只虎怪，从爪子缝里偷偷地往外看了一眼。

河里的两颗脑袋，也慢慢地浮了上来。

三只虎怪，六只眼睛，齐刷刷地盯着趴在地上的那道人影。

一片枫叶晃晃悠悠地飘下来，盖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

“老大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好像......摔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缺耳虎怪从河里站了起来。

水顺着它方方正正的身子往下淌，它脸上的表情，从茫然，到恍然，再到狰狞，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。

感觉不到气息，不是深不见底。

是真的没有。

站着不跑，也不是胸有成竹。

是装的。

它，被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凡人，吓得跳了两回河。

两回！

“吼！！！”

缺耳虎怪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本来就方的身子，这下显得更方了。

“撕了他！给老子撕了他！！！”

三只虎怪红着眼睛，嗷嗷叫着朝林夏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