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看着自己的手，有些疑惑。

掌心里除了一片红叶，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法阵，没有纹路，火星子都没有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抖掉掌心的叶子，心念又是一动。

还是没有。

不应该啊。

自从有了那双背叛巫女的眼睛，这些魔法就像是刻在了他的眼底，想用哪一个，法阵一转，手一抬就出来了。

林夏闭了闭眼，再睁开。

眼前的世界清清楚楚，红的是枫叶，青的是山。

可也仅仅只是清清楚楚，那些本该在眼中闪烁着的光点，一个都没有了。

他的心头，微微一沉。

换一个。

林夏沉下心神，去唤背后的九条灵，后背安安静静，就连一点发痒的感觉都没有。

紫金小龙。

没有龙吟。

帝鲸纹路。

皮肤底下空空荡荡。

一样接着一样，他把自己身上的本事挨个唤了一遍。

没有一样回应他。

体内就像是一口被人舀干了的井，他把桶扔下去，听到的只有桶底磕在石头上的空响。

林夏抬着手，愣在了枫树底下。

这是......什么情况？

“咕嘟。”

河面上，冒出了三颗老虎脑袋。

先是耳朵，再是眼睛，最后才是鼻子，三颗脑袋排成一排，只露出水面小半截，像是三截泡在河里的烂木头。

它们在水底下憋了半天，憋得眼珠子都红了。

可等来等去，既没有等到天崩，也没有等到地裂。

那个自称享福暴君的人族，还站在枫树底下，抬着手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三只虎怪对视了一眼，蹑手蹑脚地游回岸边，湿淋淋地爬了上来。

它们没敢再往前走，就挤在河边，随时准备再跳回去，三双眼睛忐忑地打量着林夏。

“老大。”右边那只虎怪压低了声音，“他......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啊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左边那只虎怪咽了口唾沫，“也有可能，是打算放过咱们？”

“放过咱们？那他抬着手干嘛？”

“......打招呼？”

“谁家打招呼，一抬就是这么半天？”

“都闭嘴！”缺耳虎怪低吼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它也看不明白。

说他是高手吧，抬了半天的手，连个屁都没有放出来。

说他不是高手吧，哪个凡人见了它们还能站得这么稳当？

万一人家就是在等着它们靠近呢？

缺耳虎怪想了想，转过身，看向了左边的那只虎怪。

“你，过去试探试探他。”

左边那只虎怪的脸，一下子就垮了。

“为啥是我？”

“屁话这么多。”

“......”

它张了张嘴，看了一眼老大手里那把磨盘大的斧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它哭丧着脸，一步三回头，磨磨蹭蹭地朝着那棵大枫树走了过去。

虎怪走得很慢，每往前挪上一步，它都要停下来，看一看林夏的脸色，那副模样不像是去试探，倒像是自己走着去上刑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