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羊耽直至授课结束后,察觉到东观内的氛围有异,然后在返程的路上从诸葛亮的口中方才得知刘宏来过。『好评率最高的小说:』
羊耽面不改色地点点头,倒没有任何的惊慌,甚至这本就在羊耽与荀?的预料之中。
为何羊耽会对刘协...
雨丝如针,刺入洛阳南郊的荒原。泥水顺着羊耽的发梢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洼暗红??不是血,却比血更沉。每一滴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残渣,带着腐朽与焦灼的气息。他的呼吸极轻,几乎与风同频,可胸膛内那颗心,早已不再为生者跳动。
百姓的欢呼声还在城门口回荡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冰墙传来。他们称他为救星、为神人、为大汉柱石。可没人看见他走过之处,野草枯黄,蚯蚓翻尸于地表,连空气都微微扭曲,仿佛现实本身在排斥这个存在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。皮肤冰冷,毫无知觉,如同玉石雕琢而成。他曾以为牺牲情感便足以驾驭怨念,如今才明白,真正的代价,是连“自我”都被一点点吞噬。系统抽取了他最后的情感碎片,换来的不过是一具勉强维持形态的躯壳。
【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】
【紧急修复完成:灵魂结构重组度97.8%】
【警告:情感模块永久性损毁,认知功能部分异化,已进入“非人态”临界区】
【提示:您已成为独立于阴阳之外的存在??“魅魔之源”】
“魅魔……”羊耽低声重复,声音如锈铁摩擦,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不是鬼,也不是神,更非人类。他是灾厄的容器,是怨念的归宿,是那些无法安息的灵魂所凝结出的实体。他所行之事,皆由执念推动;他所存之形,皆因仇恨维系。若有一天,这世间的苦难终结,他也将随之消散。
但他不能死。至少现在不行。
董卓虽亡,其毒未除。李?、郭汜已率残部退守弘农,暗中联络羌胡骑兵,意图反扑。凉州军阀割据之势已成,而朝中十常侍借机扩权,竟以“护驾有功”之名,私自调拨北军五校入驻宫城,架空三公九卿。刘宏病体日衰,太子辩年幼怯懦,何进虽死,外戚势力却并未根除,反而在袁绍等人扶持下蠢蠢欲动。
天下,依旧乱着。
而他,是唯一能镇压这场混乱的人??哪怕是以魔的姿态。
夜幕再度降临,乌云压顶,雷声隐隐。羊耽独坐营帐之中,面前摆着一面铜镜。镜中映出的,已非昔日温雅儒生。灰白双瞳如死井无波,眉宇间萦绕着淡淡黑雾,唇角虽未动,却似有冷笑浮现。《霸道总裁言情:》最诡异的是,每当闪电划破天际,镜中倒影竟会迟滞半瞬,仿佛另一个“他”正试图挣脱束缚。
“你还想回来吗?”他问镜中人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风穿过帐帘时,带起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忽然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轻,缓,却不容忽视。
“少傅大人。”来者声音低沉,带着西北口音,“属下冒昧求见。”
羊耽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,已恢复平静:“进来。”
帐帘掀开,一名披甲男子走入。三十许岁,面容刚毅,左脸有一道刀疤直贯至耳根。他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卷竹简:“末将是西凉旧部,曾为董卓帐下斥候都尉,名唤庞德。今携密报而来??李?、郭汜已于弘农集结兵马四万,不日将联合南匈奴左贤王南下复仇。另……贾诩已投其麾下,献策‘焚城逼君’。”
羊耽接过竹简,目光扫过内容,语气淡漠:“你为何背叛旧主?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函谷关那一战。”庞德抬头,眼中竟有泪光,“我亲眼看见一个被烧死的孩子站在阵前,指着我的脸说:‘叔叔,你说带我去长安吃肉饼,为什么把我推进火堆?’那是我亲侄儿……是我亲手杀的。那一夜,我梦里全是哭声。我不愿再做屠夫的刀。”
羊耽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。”庞德坦然,“但我更怕自己继续麻木下去。若您真是妖魔,那也请让我追随这魔,去斩尽人间之恶。”
帐内寂静如渊。
良久,羊耽起身,走到庞德面前,伸手按在他肩头。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,庞德浑身剧颤,额头冷汗直流,仿佛灵魂被剖开审视。数息之后,羊耽收回手。
“你心中尚存愧疚,未堕彻底。”他说,“留下吧。但记住??我不要忠臣,只要利刃。你要做的,不是效忠于我,而是斩断一切阻碍太平之路的毒瘤。”
“唯命是从。”庞德叩首。
次日清晨,羊耽下令拔营。十万怨兵虽已归于地脉,但他们的怨气并未完全散去。大地之下,仍有无数游魂徘徊,听候召唤。他不需要再发动“灵魂献祭”,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座活祭坛。
大军开赴洛阳城外二十里处的邙山脚下。此处地势高峻,背靠黄河支流,历来为帝王陵寝之所,阴气极重。羊耽命人在山腰挖凿深坑九座,每座皆布七星灯阵,以朱砂绘符,埋入九颗取自战场死者的头骨??皆是曾遭西凉军虐杀的平民遗骸。
当夜子时,羊耽立于中央祭坛之上,白衣猎猎,周身黑雾缭绕。
他开始吟诵。
并非咒语,亦非法诀,而是万名冤魂临终前的哀嚎拼凑而成的“怨律”。每一个音节都撕裂空气,引动天地共鸣。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,紫黑色雷霆交错,暴雨倾盆而下,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于三丈之外。
九座坑穴同时震动,头骨眼眶中燃起幽绿火焰。紧接着,地面龟裂,无数枯手破土而出,残甲断戟随之浮现。一支全新的怨军正在成型??人数不及十万,仅有三万,但他们生前皆为无辜惨死之民,怨念纯粹,煞气凝练,远胜此前黄巾余部。
“此军名为‘赤心’。”羊耽立于高台,声音穿透风雨,“他们不曾持刀造反,不曾劫掠百姓,却因战火无辜罹难。今日召其归来,并非为乱世添杀戮,而是为这浑浊乾坤,讨一个‘理’字。”
话音落下,三万怨兵齐齐单膝跪地,绿火冲天,竟将乌云撕开一角,透出一线月光。
与此同时,洛阳皇宫内,刘宏突发昏厥,御医束手无策。太史令急奏:“天象异变!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,紫微垣现黑气缠绕,恐有‘非君之臣’摄取国运!”
张让慌忙入殿,却发现皇帝床前站着一人??正是羊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