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(畅销书籍精选：)

刚露出一点晨曦，天色有些昏暗。

董桂花、周三娘在准备早饭。

清扬道姑刚在西院练完了拳脚，小脸红扑扑的站在腰门下，穿着一身红色短打，将身材衬托的愈发高大苗条。

她没有说话...

暮色四合，顺义旧村的炊烟袅袅升腾，许克生伫立章延年之墓前，手中香火微颤。那老农言语朴实，却如重锤敲在心上。他望着老人背影渐行渐远，瘦马踏着残阳归去，药箱在暮光中晃动，仿佛扛起了一段沉甸甸的使命。

“传承……”许克生低声呢喃，指尖抚过碑文，“不是官印，不是圣旨，是这田间地头的一剂汤药，是一双手救活一匹马的执念。”

他正欲转身离去，忽觉脚边泥土松动。低头一看，竟是墓碑后方新翻的土痕，极不起眼，若非常年查案养成的警觉，几乎难以察觉。他蹲下身，轻轻拨开浮土，指尖触到一块硬物??一方青石小匣，以桐油封口，刻着极细的“延年”二字。

许克生心头一震。这字迹，分明是章延年之手！可此人早已殉职三年，坟茔从未被动过，何来新埋之物？

他强抑惊疑，将石匣带回居所，命亲信封锁院门，亲自以银针探查有无毒粉机关。确认安全后，启封取出内中卷轴??竟是一幅羊皮地图，边缘焦黄，似经火燎，中央绘有复杂水道脉络，标注“阴山南麓?黑河故道”，旁注小字：“马骨成山，血浸三泉，北奴以汉马饲胡种，十年育伪骥三千，号‘赤鬃’，力能破阵，速止之！”

落款仅八字：“垂死章某，泣血相托。”

许克生浑身发冷。章延年死前半年曾奉命巡查北疆疫马流向，原以为他因风寒暴毙途中，如今看来，竟是发现了惊天秘密，被迫藏匿线索而亡！所谓“赤鬃”马，绝非寻常战马，而是以大明健驹与蒙古烈种杂交培育的新型骑兵坐骑，专为突破中原重甲步兵防线所造。若真育成三千匹，一旦南下，边关恐难抵挡！
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此图所示黑河故道，正位于朝廷近年新建的三大种马场之间??甘肃张掖、宁夏灵武、榆林横山，皆在其辐射范围之内。敌人不仅偷马，更在系统性地窃取育种技术！

“这不是贪腐……这是亡国之谋。『二战题材精选：』”许克生猛然起身，唤来骆指挥，“即刻调阅近三年所有送往北疆的‘洪武骏’幼驹名录，尤其是失踪记录。另，密令甘肃都司暗查黑河流域，凡有私设牧场、形迹可疑者，格杀勿论，但不得打草惊蛇。”

骆指挥领命而去。许克生独坐灯下，反复推演此事脉络：西席先生虽已伏诛，但其背后势力未必根除。飞鹞营尚存残部，刘福通临死血书语焉不详，太子虽被削权，东宫旧人仍遍布六部。而今竟有人能在章延年死后悄然取走情报又复埋回，说明对方不仅知情，且对清查院运作了如指掌！

三日后，骆指挥急报：甘肃方面发现异常。一名自称“马贩”的辽东汉子，在张掖以十两银购得一头病弱“洪武骏”幼驹，转手便消失于贺兰山隘。当地巡检追查时，发现其宿处墙缝藏有一枚铜牌，编号竟属去年上报“焚毁”的毒马标本之一！

许克生瞳孔骤缩。那是“甲子零壹”同批次的颅骨样本，全部登记在册，封存地窖，理论上不可能外流！除非……有人早已在清查院内部安插眼线，长期窃取机密！

他当即下令重启“甲子库”安保审查，彻查近五年进出人员名单。结果令人脊背生寒：一名负责标本登记的老吏，名叫周德全，每月初八必往城南慈恩寺进香，风雨无阻。而该寺住持，正是戴思恭早年游学时的师弟??慧明和尚。

许克生连夜奔赴慈恩寺。夜雨如注，庙门虚掩。他提灯入内，只见禅房空寂，蒲团翻倒，墙上墨迹未干：

>“师兄医天下马，我渡世人苦。奈何世人不愿醒，反噬医者骨。君若寻根，当赴辽东铁岭卫，彼处有‘白楼’，藏尽前朝遗祸。??慧明绝笔”

许克生怔立良久。原来戴思恭早知隐患深埋，借师弟之口留下最后指引。而“白楼”之名，他在《太仆寺旧档》中曾瞥见过一次：洪武初年，朱元璋为安置归附蒙古贵族，特设“白楼监”，专司胡汉混居事务，后因叛乱频发，于洪武十二年废止。然据野史记载，其地下机构从未真正解散，反而转入隐秘运作，代号“鹰巢”。

“鹰巢……”许克生冷笑，“原来是陛下当年亲手埋下的刀，如今却要割向自己的江山。”

他不再迟疑，次日清晨便上奏请缨，愿亲赴辽东查访边马走私源头。朱元璋览表沉吟许久，终批：“准行，赐金牌一面，遇军务可直调边军千人以下。然须谨记：察奸不可乱政，清浊不可伤和。”

许克生领旨谢恩，却不带锦衣卫，仅携章氏青年之弟章延礼??一名精通兽医与机关术的奇才，以及骆指挥最精锐的二十名便衣探子，化作商队北上。

一路风霜，穿雁门，渡桑干，越长城隘口，终抵铁岭卫。此地荒凉，白雪皑皑，唯有一座孤耸白塔立于山巅，当地人称“白楼遗址”，视为禁地，传言夜半常闻马嘶如雷，夹杂金铁交鸣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