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4 “只是恐吓了两句”(1/3更)(1 / 2)

清晨。【浪漫言情站点:】

细雨霏霏。

京城弥漫着清冷潮湿的气息。

许克生正在廊下晨练,周三柱赶着牛车来了。

“三叔,下雨天怎么还来了?”

周三柱拍了拍身上的蓑衣,笑道:

“一点小雨,...

马厩内,昏黄的烛火摇曳着,映照出吕氏笑那张满是焦急的脸。他跪在马槽边,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那匹战马的脖颈。马儿呼吸急促,鼻息滚烫,腹部微微鼓胀,时不时抽搐一下,显然是腹痛难忍。袁八管家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额角冷汗直冒,目光死死盯着吕氏笑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会不会治?”袁八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王爷最疼这匹‘追风’,若有个三长两短,你我皆难逃一死!”

吕氏笑不答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巾,轻轻擦拭马嘴边的白沫。他低声呢喃:“不是水土不服,也不是寻常积食……这症状,像是虫聚肠结,阻塞气机。若不及时剖开取虫,怕是撑不过今夜。”

“剖?!”袁八管家惊得后退一步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疯了?动刀子?那是杀马!王爷回来非把你剁成肉酱不可!”

吕氏笑抬头,眼神坚定如铁:“若不动刀,马必死无疑。我宁可被杀,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痛苦而亡。请管家速备热水、利刃、麻绳,再寻几名壮仆按住马身,我要施术。”

袁八管家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终究不敢违抗。他知道,此刻已无退路。若马死了,他这个管家也别想活;若让这兽医动手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他咬牙挥手,喝令仆人去准备。

就在此时,马厩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耿江寒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身后跟着戴思恭。原来戴思恭送走杜御医后,心中不安,总觉得燕王府之事不会善了,便拉上耿江寒一同前来查看。

“吕兄!”耿江寒一进门便喊,“你没事吧?听说你被打出来了?”

吕氏笑回头,脸上沾着马血与汗水,却露出一丝苦笑:“没事,皮肉伤罢了。倒是这马,命悬一线,我正要动手术。”

“什么?!”耿江寒大惊,“你要开肠破肚?你可有把握?”

“七分。”吕氏笑沉声道,“但若不做,便是十分死。”

耿江寒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咬牙道:“好!我信你!需要什么,尽管说!”

戴思恭上前一步,仔细观察马的状态,又伸手探其脉象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低声对耿江寒道:“此马脉象沉涩,气机郁闭,确似有异物阻滞。古籍有载,西域良马常因食草不慎,体内生虫成团,谓之‘虫瘕’。若不及时取出,毒气攻心,必死无疑。”

耿江寒点头:“既是如此,只能赌一把了。”

两人迅速协助吕氏笑布置。【治愈系故事:】热水烧好,刀具用烈酒擦拭消毒,四名壮仆按住马腿,一人牵缰稳头。吕氏笑深吸一口气,将一根浸过麻药的艾条点燃,置于马鼻下熏之,使其昏沉。随后,他执刀在手,刀锋微颤,却毫不迟疑,在马腹右侧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
鲜血涌出,众人屏息凝神。吕氏笑用镊子小心拨开肌肉,深入腹腔,忽然手指一紧??触到了一团硬物!

“有了!”他低呼一声,缓缓将那团黑褐色的虫块夹出。足有鸡蛋大小,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细小寄生虫,早已坏死腐烂,散发出恶臭。

“快!清洗伤口,缝合!”吕氏笑声音嘶哑。

耿江寒立即递上药粉与银针,戴思恭则亲自调配止血生肌的药汤灌入马口。三人配合默契,如同战场上的医者,争分夺秒与死神搏斗。

半个时辰后,手术完成。马儿呼吸渐趋平稳,腹部起伏有序,虽仍虚弱,却已无生命之忧。

袁八管家瘫坐在地,浑身湿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望着那团恶心的虫块,又看看安然卧下的战马,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,对着吕氏笑磕头如捣蒜:“神医!您真是活神仙啊!小的先前无礼,罪该万死!求您饶恕!”

吕氏笑疲惫地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马还未完全脱险,需静养三日,每日换药,喂以温粥流食,不得进荤腥。三日后若能自行站立进食,才算真正得救。”

耿江寒扶他坐下,递上热茶:“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。等王爷回来,少不了重赏。”

吕氏笑苦笑:“我只求活着走出这府门便足矣。”

戴思恭却神色凝重,低声道:“此事未必就此结束。你可知为何前几位兽医都被赶走?并非他们无能,而是有人不想这马拉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耿江寒瞳孔一缩。

“有人故意拖延病情,盼其早死。”戴思恭缓缓道,“而这人,极可能就在王府内部。”

话音未落,门外忽传来一阵冷笑。

“说得不错,老夫正是不想这马拉。”

众人回头,只见一名身穿青袍的老太监缓步走入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,面容枯槁,眼神阴鸷。正是燕王府掌事太监??高福。

“高公公?”袁八管家惊得站起,“您怎么来了?”

高福不理他,只冷冷盯着吕氏笑:“你胆子不小,竟敢擅自动刀。王爷最忌讳剖马之术,视为虐畜。你此举,已是死罪。”

吕氏笑强撑起身:“若见死不救,才是真正的渎职。我身为兽医,职责便是保全性命。”

“保全?”高福嗤笑,“你以为你救的是马?你救的是麻烦。这匹‘追风’,本就是王爷准备献给陛下的贡品。可陛下最厌西域马,嫌其性烈难驯。若此马病死途中,王爷便可顺势奏报‘途中暴毙’,免去进贡之责。如今你把它治好,反倒坏了大事。”

众人恍然大悟。

原来如此!

朱棣此次回京,表面是奉旨主祭,实则暗藏政治博弈。他久镇北平,手握重兵,早已引起朝中猜忌。若再献良马博宠,恐招父皇忌惮。故而宁愿马死,也不愿增兵权之嫌。

而高福,正是揣摩上意,暗中授意兽医们“束手无策”,只待马亡。

却不料,半路杀出个吕氏笑,不仅识破病因,竟还敢动手术救人。

“所以……”耿江寒冷声道,“你们是在等它死?”

“聪明。”高福点头,“可惜,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
他挥了挥手,两名侍卫模样的人从暗处走出,手持铁链,步步逼近。

“来人,将这狂徒拿下,关入柴房,明日随马一同‘暴毙’,对外只说用药过度,突发急症。”

吕氏笑怒目圆睁:“你们这是杀人灭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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