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锁尘夫人终究还是低估了姜启的胆魄与果断。[现代言情大作：]

在无相丹毒性即将完全爆发之前，姜启竟毫不犹豫地激发了遁身符，意图逃离。

更出乎她预料的是，姜启在仓促间，竟没有及时收起玉瓶，致使其在他遁走时被震落破碎，无意间将幽灵草暴露在外，从而使得幽灵草的“香气”溢满了整个房间。

这一举动，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，步了姜启的后尘，深受其害。

原本，她与姜启一起享用加有无相丹阳丹的毛尖茶，只要不接触到阴丹，不虞......

姜启递出的瓷瓶通体素白，釉面温润如凝脂，瓶身未绘纹饰，只在底部以极细朱砂点了个隐晦小印——那是三界商会最高阶丹师才被特许使用的“赤星徽”，非经总舵丹院亲授、连炼制三炉上品万寿丹而无一废丹者不得镌刻。卖主目光扫过那枚朱砂印，瞳孔骤然一缩，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，却未伸手去接，只低声道：“你这瓶子……倒像是真货的胎子。”

姜启并不答话，只将瓷瓶轻轻往前一送，瓶盖微启一线，一缕清冽幽香便悄然逸出，不似寻常丹药浓烈冲鼻，反倒如初雪融于松针，冷中带润，沁入识海深处。围观尚未散尽的几人中，一名灰袍老者忽然身形一晃，喉头滚动，失声低呼：“寒髓息？！这是用万年玄冰髓凝成的封丹气韵……上品万寿丹，竟真有人炼出了‘凝息不散’的第九重火候？！”

话音未落，卖主已一把接过瓷瓶，指尖拂过瓶口，闭目凝神三息，再睁眼时，眼中翻涌的早已不是怀疑，而是近乎灼痛的震动。他猛地拔开瓶塞，倒出两粒丹丸——丹色并非寻常万寿丹的赤金或琥珀，而是沉静内敛的霜银，表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月华光晕，丹纹细密如蛛网，每一道都微微搏动，仿佛有生命般吞吐着天地间最精纯的阳和之气。(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：)他伸出拇指，极轻地碾过一粒丹面，指腹传来温润微弹的触感，再抬手嗅闻，丹香已化作实质般的银丝，钻入鼻窍直抵灵台，刹那间，他枯坐十年未曾松动的魂海壁垒，竟隐隐泛起一丝松动涟漪。

“……是真丹。”他嗓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粗陶，“两粒，都是第九重‘凝息’境……你……不是三界商会的人。”最后一句不是疑问，而是斩钉截铁的断定。三界商会丹院首席长老亲口说过，近三十年来，能稳定炼出第九重万寿丹的，唯有一人——那位早已失踪于万古山洞天外围、被列为“丹道绝响”的叛逆丹尊，姜氏启。

姜启嘴角微扬，既不否认，亦不承认，只淡淡道：“丹是真丹，草是真草，交易，该成了。”

卖主沉默良久，忽然将两粒霜银丹纳入掌心，五指缓缓收拢，指节发出细微爆鸣。他抬眼望向姜启，眸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：“我信你丹，不信你人。此草，乃我父从冥河裂隙中以命换得，只为续他残魂三载。如今草已离根，阴气正一日日溃散，若七日内不服下，它便再无回天之力——你敢不敢立契？以魂为引，若丹有瑕，或你存心欺瞒，任我碎你神魂，抽你本源！”

话音落，他并指如刀，自眉心硬生生剜出一滴暗金色魂血，血珠悬于半空，嗡嗡震颤，竟凝成一枚古朴符印，印纹扭曲，赫然是上古阴司判官所用的“勾魂契”雏形！围观者无不骇然变色，此契一旦烙印，非但生死由不得己，更会反噬施契者三成魂力，等同于自断后路！

姜启却神色不动，甚至抬手，指尖轻轻一点自己眉心——一缕比卖主魂血更幽邃、更纯粹的墨色雾气缓缓渗出，在众人惊愕注视下，竟自行盘旋、凝缩，最终化作一枚半透明的诡目印记，瞳仁微张，内里似有无数星辰生灭流转。那印记飘至半空，与暗金符印轻轻相触，无声无息，两股力量竟未相斥，反而如阴阳交融，瞬间合二为一，化作一枚悬浮的双色玉珏，一黑一金，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