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恩沫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她并没有做梦。而是抽离出身体之外, 以意识的形态翻阅着这个世界的信息。
补足她刚刚粗率过一遍后,遗漏下的细节。
这是一个狗血虐文的世界。
和之前世界不同的是,这个世界的男主角, 有三个。
这三个男人都和“时恩沫”这条小人鱼发生了一系列的情感纠葛。但无一例外, 最后受伤的都是“时恩沫”。
时恩沫:好家伙,这次来三个不当人的。
工作量剧增啊。
“时恩沫”是一条生活在大海深处人鱼部落的人鱼公主。机缘巧合下,认识了一个受伤的人类男人。
但奇怪的是, 这一段记忆十分模糊。
时恩沫不仅看不到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信息,甚至连中间经历过什么, 都很难辨别。
记忆再清晰起来时,她已经到达了这间实验室里,成为了实验素材。
不仅如此, 作为部落里的人鱼公主, 她被捉住后,还被当做诱饵又引来了好几只同族……
全都关进了实验室里。
人鱼本身的存在便有极大的价值。
人鱼的眼神落下即为珍珠。鱼尾上的鳞片闪闪发光, 比最闪耀的黄金还要值钱。
同时,人鱼的肉可延年益寿、人鱼的血可治百病。
处处是宝。
可人鱼数量不多, 又几乎全部潜藏在大海深处,轻易不会露面。
“时恩沫”的出现,既是诱饵,由她引出了其他的人鱼。也是最珍贵的实验素材,在她身上榨取价值。
时恩沫敲了敲系统:“记忆传输有问题吗?”
系统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下, 回答:【确认无误。】
时恩沫沉思了一会儿。
传输没有问题, 那就说明是这具身体导致的记忆模糊。
要么是服用了特殊的药物或者催眠手段。要么……就是情绪和意外导致的暂时失忆。
她暂且放下那段模糊的过往,从实验室的地方开始看起。
在这里,“时恩沫”遇到了另外两个男人。
一个是实验室里的首席研究主任,陆空离。
这是个冷淡而沉默的男人, 也正是刚刚带着人前来控制时恩沫的人。
他冷心冷情,只视研究为生命。为了能够获得研究结果,在过程中完全不在意采取任何手段。
“时恩沫”是最珍贵的素材,所以被单独养护起来。
但她却能看见外面,自己的同族是如何在陆空离的手下生不如死的。
她恨陆空离,但又没有办法去反抗他。只能在短暂的接触中,一次一次地恳求他放过自己和同族。
陆空离答应了。
他给了她养伤的药物,精致的食物。还允许“时恩沫”去看自己的同族,把这些分享给他们。
“时恩沫”高兴又庆幸,觉得实验室里还是有好人的。
这个男人他只是外表冷淡,可内心还是善良的。
那段时间,虽然是被关起来的,可“时恩沫”感激陆空离,对他几乎言听计从。还讨好地送给她自己的鳞片。
另一个男人,则是专门看管“时恩沫”的保镖。
也就是那个被时恩沫摁进水里的少年,慕憬。
他和整个实验室都毫无关系,专门派来针对“时恩沫”一个人。
中途,也遇到过其他势力想要偷走“时恩沫”这条珍贵人鱼。可无一例外,都被慕憬一个人斩于马下。
他狠辣而强势,有着不输给年龄的实力。
但和“时恩沫”相处久了,或许是可怜她,偶尔也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。
他不是实验室的人。
所以“时恩沫”并不太恨他。
……
时恩沫:天真。
怀璧其罪。
这个词放在人鱼身上,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明明浑身上下都无比珍贵,却单纯的如同孩童。
也难怪这次会被三个人骗了。
一股温暖的感觉传来。这一次,时恩沫已经很熟悉了,这是水波在她身边荡漾的感觉。
看来,她快要醒了。
时恩沫没有马上睁开眼,而是稳定呼吸,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
她现在是半躺着的姿势。有一道浅浅的水在身下流淌,刚好可以覆盖她的半个身体,又露出她的鳃和五官。
旁边,有仪器的滴滴声,和人轻微走动的声音。
但最让时恩沫在意的,还是她手腕上冰凉的触感。
“醒了?”
一道凉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。
时恩沫睁开眼,便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低头俯瞰自己。
他面无表情,冷得宛如雪山。但眼神里,还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探究。
——陆空离。
时恩沫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两只手的手腕处,都被镶嵌了一幅金色的手环。而手环上,牵引着长长的锁链……一直连接到了底座的扣环上。
焊死了。
陆空离的声音继续响起:“你之前呼吸不畅。是生命危机时引起的情绪波动吗?导致爆发出了平时没有的潜力?不过,你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删除了。这让我很难办。”
时恩沫扯了扯锁链,判断它的长度。
陆空离:“所以,我只能把之前那些实验。都再来一次了。”
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人鱼,没有漏掉她一点一滴的神态和动作。
因此,陆空离很满意地看见,自己说完这句话后,面前的人鱼便蓦然抬头,一脸紧张和愤怒地看着自己。
再也没有刚才的故作镇定了。
她坐直了身体,伸出手,似乎想要够到陆空离。但因为锁链的牵引,却只能伸到一半就停止。
胳膊因为反抗力而迸出了青色的血管痕迹。
她:“……不要……不要这样……”
陆空离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他没有再看时恩沫,而是转身,对着其他人吩咐:“把水池放满水。加入水生植物,模拟光照环境。”
陆空离带着人离开了。
时恩沫注意到,房间内的仪器现在都被单独保护了起来,又设置了一层栏杆。而之前的金属隔断,现在已经被一层光膜遮蔽,让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。
单向墙。
这显然给她的出逃又增添了难度。
不过时恩沫并不着急。
她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,装作焦急而难过的样子,还奋力扯了扯自己手腕上的锁链。
监控把她所有的行动都记录了下来。
并如实传到了一墙之隔,陆空离的眼前。
“陆医生,她这次好像没有要离开水池的意思……是因为我们增添了防护措施吗?”
陆空离的眼睛没有离开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