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……
李大为和陈高建依旧眉头紧皱。
多少年了,营丘一直这么安稳地穷着。
猛地开始“折腾”,他们实在是有些不敢。
万一越折腾越穷呢?
到时候县尊拍拍屁股走了,继续过勋爵的富贵日子。
营丘怎么办?
程晚看着俩人的表情,眼神闪了闪:“如果二位没有其它的问题,那通山行就按此章程设立,只收干货……”
程晚刻意在“干货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李大为眼睛猛地一亮,急声道:
“县尊,还有问题!县尊说通山行只收干货,不收鲜货。
可普通老百姓中能有几家懂烘干的法子?
就算老百姓们多少会一点烘干的土法,可那点子技术烘出来的干货如何能满足通山行的要求?
以往山货卖不上价,许是和干货品相不好有很大的关系。
如果通山行用高价收了这些干货,就算能顺利卖出去,可去掉各种支出,行里哪还有得剩?
就算通山行不是商号、不追求赚大钱,但账面上总得过得去吧!”
“是啊县尊,虽说您将货分成五等,可连最差的第五等定价都比以往的收购价格高!
那些老百姓加工出来的干货怕是只能勉强满足第五等货的要求,既如此,咱们何必大费周章地折腾呢?
下官觉得还不如由您出面和那些山货商聊一聊,看能不能让他们把收购价提个一两文,这不是更稳妥吗?”陈高建越说眼睛越亮,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。
“二位倒是提醒我了。”程晚摸着下巴,作思考状:“干货品相不好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
李大为和陈高建默默松了口气。
干什么要折腾呢?
维持目前这样不挺好的。
虽说百姓穷,但百姓的日子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嘛。
“这样!”程晚站起身,双眸灼亮:“本官想起来本官之前在某本书上看到过加工山货的法子,咱们营丘分八个村区,让每个村区推选妇女两名,来县学习加工之法,她们学成后负责回村教授其她人。你们觉得如何?”
李大为和陈高建傻眼了。
不是,怎么还能这样?!
而且县尊你这么大方合适吗?可以传家的技术就这么教给毫不相干的普通百姓吗?!
程晚行至桌前,叹了口气,一脸真诚:
“我这几日走了不少地方,营丘百姓苦啊,上面也不拿咱营丘当回事儿。
已经穷成这样了,难道营丘要一直这么穷下去吗?
变一变,动一动。
也许就更好了呢?
再说二位,李大为、陈高建。
听听这名字!天生的好兆头!一位将来定能大有可为,一位自有高高的建树!
往日只是时机未到,埋没了才干。
眼下机会摆在跟前,正是二位放手搏一把的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