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见小六都移不开眼，便解开手腕上的一个手表，朝着小六就扔了过去：“诺，拿着。”

小六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接，差点摔了一跤：“这么贵的东西，老大你别扔啊！”

好不容易接着了手表，他才松了口气，攥着那块表翻来覆去地看：“给我的？真的给我？！”

他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，捧着手表“啪叽啪叽”亲了好几口。

叶昭将手插进兜里，晃了晃身子：“瞧你这点出息。等下次哥再赢几把，这点破烂玩意儿算个什么？”

小六脸上的笑猛地一僵，欲言又止，止言又欲。

他果断将手表塞进兜里，转移话题：“今天咱们可是赚翻了！老大，我请你吃饭！”

叶昭也是眼睛一亮，感觉肚子有些饿了。

很快，小六就在路边的一个小摊停下。

叶昭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，嘴角往下撇着：“就吃这个？咱们现在也是有钱人了！”

小六兴奋喊了一句：“对，我们有钱了！阿姨！两个鸡蛋灌饼！每个都加两个蛋、两根肠！脆哨多放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“啪”地把一张百元大钞拍在铁皮案上，下巴一抬，豪气干云：“不用找了！”

叶昭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
他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调出小六的资料。”

几乎瞬间，一股股信息在脑海中浮现。

小六原本很幸福，爸爸妈妈都在厂子里上班，每个月的工资都有两三万，两个人加起来更是五六万。

变故是在他初中那年来的，父母闹离婚吵得天翻地覆，谁都不愿带着他这个“累赘”。

把他扔给了从乡下赶来的奶奶，只约定好每个月各打三千块生活费。

两个人加起来六千块，按说日子该过得不差。

可没了家长的撑腰，一些人很快盯上了他。

一开始只是拦在走廊要零食，可没过多久，就变成了抢钱，不给就拳打脚踢，扇耳光、把书包扔进水沟、往他课桌里塞垃圾。

小六越来越沉默，也越来越怕上学。

后来奶奶突发脑溢血走了。

父母匆匆回来办了丧事，留下一笔钱，丢下一句“自己照顾好自己，实在不行就住校”，便又各自奔赴了自己的新生活。

知道这件事，那些人下手更狠了，在偏僻的巷子里把他围起来打，拳头和鞋底密密麻麻落在身上。

他抱着头缩在地上，真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。

也就是那天，原主刚好从巷子经过。

那些人一看到人高马大的原主，直接就怂了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原主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小孩，皱了皱眉，上前踢了踢他的脚：“喂，没事吧？”

就是这一句随口的询问，成了小六溺水时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他憋了好几个月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决堤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，哭得浑身都在颤抖。

被迫听完了始末，原主叼着烟，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：“这学，就非上不可吗？”
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猛地劈在了小六混沌的脑子里。

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！

从那天起，他就不上学了，天天跟在原主屁股后面跑。

原主去赌场，他跟着，原主去喝酒打牌，他也跟着鞍前马后。

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活，对原主更是忠诚。

原主赌钱时常手头紧，张嘴跟他要生活费，他从来没犹豫过——父母打过来的生活费，全给了原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