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离洛一句话脱口而出,见宋云初眉目微动,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冷静,便又补充了一句,“朕说了,那也是补偿,你被他人非议,朕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微臣谢陛下厚爱,但请陛下相信,微臣始终谨记着无功不受禄这句话。您是天子,即便有什么过失,微臣身为臣子也应当体谅,陛下当众赏赐玄麟玉,微臣不敢推辞,只希望陛下日后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朕知道了。”
君离洛连忙打断她,“云初,这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,你不必多想,以后朕不会再如此挥霍,你放心就是。”
“那微臣就不多话了。”
“对了,朕得跟你说一声,那块玉朕已经命人将它打成配饰,你且等候几日,这宫中的匠人手巧,做出来的成品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君离洛说得云淡风轻,宋云初却是怔住了。
宋云初心中一团乱麻。
君离洛翻奏折的动作也顿了顿。
云初啊云初,迟钝如你,总算是察觉到我的心意了。
我看你的眼神早就不清白,只是你最近才发现而已。
君离洛不动声色地继续看折子,宋云初手里翻开了一本折子,心中却不断腹诽。
君离洛:“……”
确实是毫无破绽,他之前也根本就没看出来。若不是碰巧听到了她的心声,他恐怕会一直当自己是个断袖。
她身形高挑又挺直,个头比大多数的女子都高,朝中有许多官员都不及她高的。
好在他的个子比她更高,相貌也符合她的喜好。
想到这一点,君离洛难免心情舒畅。
可宋云初接下来的想法,又让他的心沉了下来。
君离洛端茶的手抖了抖。
他早知她重利,也不介意这个,人各有志,他也是俗人,权力的滋味有谁不爱呢。
她怕承担欺君之罪,怕他剥夺她的政权?怕他逼她入后宫?他根本不会那样做。
她是翱翔天际的海东青,洒脱恣意,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。
他懂她的志向,也早就习惯了有她一同谈论政务,她想一直做宋相又有何难?他从没想过要在人前拆穿她。
什么所谓的欺君之罪,只要他不计较,她就无罪。
他只是希望她心里能有他,若她是喜欢他的,许多事他就都敢说开了。
可她若不喜欢他,他哪敢承认他有读心术。
她总在忌惮着他是上级,若他是下级,她便不纠结了?她的掌控欲可真是强到令他有些吃惊……
不过,如此强势的她,倒也别有一番气魄。
……
今日的折子不多,宋云初便在正午前开溜了。
回到相府,与胡四娘一同吃了午饭后,胡四娘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。
“大人,这几瓶药您平日里可以带着防身。”
胡四娘正准备向宋云初介绍药粉的作用,就听下人来报,“大人,江小姐求见。”
胡四娘闻言,抬眸问宋云初:“大人,妾身是不是该回避?”
宋云初不解:“你回避个什么?”
“您刚跟她退婚没多久,就纳了我,我怕她看见我,心里会难过。”
胡四娘低声道:“大姐说过,江小姐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