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玉名唤玄麟玉,乃是墨玉中的极品,可遇而不可求,这大约是我千宝阁今年最珍稀的拍品了,此玉万两起拍,请诸位竞价。”
掌柜的话音落下,二楼的各个雅间便传出了一声声报价。
一楼的客人们虽有惊叹,但少有竞价者,众人心知肚明,这墨玉摆出来就是要给达官贵人们抢的。
若说先前的珍宝都能有个定价,这块墨玉则是富商们都估不准价格的,最终定价多少,得看贵人们乐意出到多高的价格。
眼见着玄麟玉的价格一路狂飙,宋云初抿了一口茶,望着那块墨玉思索。
君离洛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。
玄麟玉已经被喊到两万五千两的高价。
正如云初所言,富人们对‘限量版’是较为执着的,前边拍卖的那些珍宝,二楼有好几间都没出过价,想也知道那些人是眼光太高,就等着抢一件稀世奇珍。
将此玉石打成服饰随身带着,出门在外便是十分亮眼的存在。
不过,再稀奇的东西也都是有价格的,当价格超过多数人承受范围时,他们便会放弃。就好比此刻——
“三万五千两。”
杜仲的一声喊,将前一位客人的报价抬高了整整五千两,那客人的雅间便不再出声了。
宋云初唇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意。
宋云初这般想着,便打算让胡四娘再去给自己叫价。
可还不等她开口,君离洛的暗卫便走到了窗台边,冷声道——
“五万两。”
此报价一出,周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掌柜的也有些怔愣地抬头,望向宋云初所在的雅间。
那间是宋大人包下的,此刻叫价的这名黑衣男子倒是挺眼生的,是宋大人的随从么?
宋大人抬价还真是够狠的……
雅间内,宋云初从诧异中回过神来,转头看君离洛,“陛下看上这块玉石了?”
“玄麟玉的确可遇而不可求,连宫中都没有。”
君离洛朝宋云初淡淡一笑,“云初感兴趣吗?”
“不瞒陛下,微臣起初的确是有些感兴趣的,但转念一想,这玉石沉稳大气,又是如此珍贵罕见,达官贵人们即便买得起,自身的气质也未必能与它相配,所以微臣以为,能与玄麟玉相配的只有陛下您一人。”
君离洛:“……”
就知道她不会真心夸奖他。
嘴上说着他气质绝佳,心中却在呐喊着让他争过君天逸。
“王爷,宋相那边又开始跟您较劲了。”
杜仲回过头看自家主子,见君天逸磨了磨牙,让他接着竞价。
杜仲依着他的意思,转头给出了五万五千两的报价。
到了这个节骨眼,二楼几乎没有其他的客人再抬价。
一楼的客人们早已悄悄议论开了。
“那是宋大人的包间吧?可真是大手笔啊,抬价这么狠,把其他客人打得措手不及。”
“依我看,宋大人是对这块墨玉势在必得,这二楼的贵宾席虽然常常变动,但宋大人那一间没变过,其他贵客们或许是不想得罪他,这才会放弃竞价,若是买个东西被他记恨上,实在划不来。”
“可不是么,宋相最近风头正盛,前阵子圣上还给他赐了蛇冠,寻常富商是没胆子得罪他的,敢跟他叫板的,要么也是大官,要么就是皇家的人了。”
“你们说,这玄麟玉最后会到谁手上呢?”
人们议论间,君离洛的暗卫也回应了杜仲的报价。
一声漫不经心的“七万两”,犹如巨石投入河中,再次引起了楼下客人们的热议。
宋云初挑了挑眉头。
君离洛听着宋云初的心里话,眼底泛起极浅的笑意。
不错,他只需去君天逸面前亮明身份,君天逸无论如何都不敢与他叫板。
可这么一来,倒显得他没气魄了。
且就让君天逸认为是云初要和他竞价吧。
他若发现自个儿的女人缘不如云初,能力和财力也不如云初,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气死了。
人若是长期精神状态不稳定,暴躁易怒,便容易多发疾病,甚至犯错。
“王爷,这……”杜仲听着那七万两的报价,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。
他有些疑惑,宋相在一品大员的位置上还不足两年,怎么会有如此厚的家底?
君天逸的脸色一片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