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噌。”

莉娜打了个响指，一团小小的火苗在指尖跃动。她依次点燃了地上的五根仪式蜡烛。

昏黄的烛光在阴暗的巷子里摇曳，秘银粉末在光芒的照耀下泛起一层微弱的银色光晕。莉娜闭上眼睛，双手在胸前交握，清空脑海中的杂念，用最虔诚的语调开始吟唱祈祷词：

“伟大的命运之神，您是命运轨迹的编织者，时光尽头的超越者，一切幸运与厄运的主宰。迷途的羔羊在此向您祈求，祈求您降下神圣的目光……”

“啪！啪！啪！啪！啪！”

连续五声清脆的爆响在莉娜脚边炸开。

莉娜猛地睁开眼睛。

地上的五根纯白色仪式蜡烛在同一时间轰然熄灭。它们崩解、重组，化成了五张背面朝上的长方形纸牌。

莉娜愣住了。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，翻开其中一张。

卡面上，一个画着夸张红嘴唇，眼角挂着蓝色泪滴的滑稽小丑，正咧着大嘴，冲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
紧接着，这个小丑变成了一位紫色双马尾的少女，对方冲她做了个贱兮兮的鬼脸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莉娜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，青筋瞬间暴起。

只有这一个办法了！

她猛地站起身，右脚狠狠跺在青石板上，踩碎了那张小丑牌。她扬起头，双手叉腰，对着一线天的昏暗苍穹破口大骂：

“梵塔希娅你个平——”

她原本想骂“平板小矮子”，但声带在发音的瞬间，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。嘴皮子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上下翻飞：

“——平易近人的可爱小萝莉！我爱你！”

这声中气十足、饱含“深情”的大吼撞上两侧狭窄的砖墙，“我爱你”三个字带着重音，一遍遍回荡在这片老旧居民区里。

“扑棱棱——”

停在屋檐上打盹的十几只灰鸽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声吓得炸了毛，疯狂拍打着翅膀飞向高空。

三楼的一扇木制窗户被粗暴地推开。一个裹着粉色卷发筒，敷着厚厚海藻泥面膜的胖大妈探出半个身子。

她手里举着一把沾着泡沫的锅铲，指着下方巷子里的莉娜破口大骂：“哪里来的神经病！要发骚滚去红灯区！再叫老娘就拿洗脚水泼你！”

“砰！”

窗户被重重地摔上。

莉娜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。冷风吹过巷子，卷起一片枯黄的落叶。

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，从指缝里挤出几声比哭还难听的干笑。
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你赢了，帕亚索。”莉娜放下双手，死死咬着后槽牙，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字，“连我的发声都要篡改……你这疯婆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