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合一一起发,晚上要有事)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餐桌上的小人偶动了。
它没有做出任何蓄力动作,双腿的炼金关节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咬合声。
圆滚滚的身体高高跃起,黑色披风在半空中扬起。那把微型镰刀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银色的半月形轨迹,直奔男人的面门劈去。
胖男人眼神一冷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翻转。
平整的黑白棋盘格地砖瞬间破裂。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的坚硬木藤破土而出,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巨蟒,横挡在镰刀劈落的路径上。
与此同时,他的左手握成拳头,裹挟着一股劲风,毫不留情地砸向半空中的小人偶。
然而,这具炼金造物的灵活程度远远超出了一个d级巫师的认知范围。
眼看拳头即将击中人偶,小人偶在半空中做出一个近乎违背惯性的灵巧侧翻。那张挂着憨笑的大脸擦着男人的拳头掠过。
借着侧翻的旋转力道,小人偶腰部的核心轴承高速运转,手中的镰刀随之抡出一道完整的圆弧。
“唰——”
锋利的镰刀刃如同切豆腐一般,轻而易举地将那根粗壮的木藤一分为二。断裂的藤条失去魔力支撑,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上。
小人偶的攻势并未停止。
斩断藤条的同时,它手腕一抖,原本向下劈砍的镰刀瞬间翻转。厚重的刀背裹挟着呼啸的破空声,精准地砸在了男人挥出的左手手腕上。
“咔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受击声响起。
“啊!”
胖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触电似的缩回左手。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道紫红色淤痕,疼得冷汗直冒。
小人偶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身,两只短粗的脚稳稳落在地板上,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它转过身,抬起那把小镰刀,刀尖遥遥指着胖男人仍在颤抖的左手。随后,它微微扬起圆滚滚的大脑袋,左右摇晃了两下。
那副滑稽的微型墨镜反射着灯光。脸上那道咧到耳根的憨傻笑容,此刻却透出了一股浓烈到极点的嘲讽意味。
它在鄙视他。
用一个玩具的姿态。
胖男人捂着手腕,脸色由红转青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胸腔里的怒火仿佛被瞬间点燃,在周围顾客的窃窃私语与异样注视中,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。
被一个炼金造物当众打伤并羞辱,对于一名高傲的超凡者来说,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“找死!”
胖男人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也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魔力波动。双臂猛然张开,宽大的条纹西装袖口里顿时传出一阵密集的窸窣声。
十数根长满倒刺的黑色荆棘从袖管里激射而出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,带着凌厉的杀气,铺天盖地地罩向地上的小人偶。
小人偶没有后退半步。
它短粗的手臂在身前飞快转动,那把死神镰刀在手中化作一面银色的圆形盾牌。
金属与木质荆棘接连碰撞,大厅里爆发出密集的切割声。木屑与黑色倒刺四处飞溅。
小人偶迎着铺天盖地的荆棘,迈开两条小短腿,正面冲向胖男人。它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,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荆棘结构最脆弱的节点上。
短短两秒钟,小人偶便切碎了所有荆棘,欺近胖男人身前。
黑色披风猎猎作响。
小人偶纵身一跃,镰刀锋刃反射着森然寒光,直直抹向胖男人的喉咙。
就在镰刀即将割破皮肤的瞬间,胖男人的身体突然变得如同一块毫无生气的木板。
镰刀划过他的脖颈,没有鲜血涌出,只带起一大片干枯的木屑。
“替身术?”
角落里有识货的顾客低声惊呼。
那具木头躯壳在原地崩塌。与此同时,胖男人的身影在小人偶正后方重新凝聚。
他的双手已经完全木质化,化作两只尖锐的木雕利爪,裹挟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扣向小人偶的后脑勺。
“去死吧!”
男人面目狰狞。
然而,小人偶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。
它甚至没有回头,原本向前扑落的身体借着下坠之势,硬生生向后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手中的镰刀向后一架。
“铛!”
镰刀稳稳架住了那双木质利爪。
借着利爪下压的庞大力量,小人偶以横架在身后的镰刀为支点,圆滚滚的身体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向后上方弹起。
它的一只脚稳稳踩住镰刀握柄,另一条小短腿顺势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凌厉的半圆。
“砰!”
结结实实的一脚,正中胖男人的下巴。
巨大的冲击力沿着下颌骨直冲大脑。胖男人臃肿的身躯竟被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踢得双脚离地。
他在半空中倒飞出整整两米,越过靠窗的过道。
“哐当!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胖男人的后背狠狠撞在走廊尽头那个半人高的黄铜垃圾桶上。垃圾桶当场凹陷下去一大块。
他背靠着凹陷的垃圾桶滑落下来,瘫坐在地上,脑袋昏沉,却仍在试图挣扎着爬起。
小人偶稳稳落在刚才那张餐桌上。
它看着仍在挣扎的男人,伸出短粗的小手,握住镰刀末端,像投掷飞镖一般,将手中的镰刀随手掷了出去。
镰刀在半空中高速飞旋。
“咚。”
小人偶没有使用锋利的刀刃。镰刀沉重的金属柄端极其精准地砸在胖男人的额头正中央,随后又借着撞击产生的反弹力,飞旋着回到小人偶手中。
胖男人两眼一翻,双手无力垂下,身体向后一仰,以倒栽葱的姿势翻进了那个装满废纸与果皮的垃圾桶,只剩两条腿挂在外面,彻底没了动静。
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。
小人偶慢条斯理地走到垃圾桶前。它轻轻一跃,踩在垃圾桶边缘,反手将小镰刀挂回披风下方的武器扣上。
它转过身,面向大厅里所有目瞪口呆的顾客。
小人偶用短粗的手捏住披风边缘,一条腿向后撤出半步,那张挂着夸张憨笑的大脸微微低下,对着所有人行了一个优雅的谢幕礼。
随后,它转身发力,像一只轻盈的黑猫般蹿上通往二楼的木质雕花楼梯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。
大厅里足足安静了十秒钟。
“吧嗒。”
不知道是谁手中的银叉掉在了盘子上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