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看样子这小家伙适应的不错?”莉娜也没客气,接过了云云递来的薯条。
她走到云云身前,又打量了一番这位眼神看起来纯质如初的白毛美少女,想了半天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眼神这么奇怪。
她依然保留了禽类的眼神特色,目光自然的汇聚在一点上——俗称斗鸡眼。
“那啥......艾尔莎,之后我可能还会招来几个学生,”莉娜有些心虚地和艾尔莎说道:“咱们那天在码头的事......”
“我尽量说的委婉点......”艾尔莎哭丧着脸说:“但应该是瞒不下去,今早上有个校园记者找上了我,问我有没有在码头见过一个裸奔的变态......我们可能要变成新的都市传说了!”
莉娜听到这就知道坏事了,事情肯定还是传出去了......毕竟那么多人都看着。
总感觉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已经碎......不,在奥黛丽那家伙今早冲进课堂的时候就已经碎完了。
虽然学校名义上不阻止教授和成年学生谈恋爱(更何况奥黛丽其实还比她年龄大),但有孩子什么的还是太过于超前了。
“对了,艾尔莎,刚才听你说我们要变成新的都市传说......关于兰卡斯特的都市传说你有什么了解吗?”莉娜一边翻看着艾尔莎带来的资料,一边随意问道。
“啊......都市传说,我知道一点,”艾尔莎点点头:“不过我比较熟悉的应该是那个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‘弹簧脚杰克’。”
“哦?”莉娜停下手上的动作,饶有兴致地问道:“说来听听?”
“其实那个弹簧脚杰克就是一个失控的炼金人偶,”艾尔莎一边梳着云云的头发一边说道:“报纸上说的那些都有夸大,其实它并不会主动伤害人类,它的目标只有那些蕴含高魔力能量的晶石。”
“原来如此......寻找高魔力能量晶石。”莉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这场闲聊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少意料之外的收获。
莉娜示意艾尔莎可以先带着云云回去休息,自己则留在了办公室内,将那一叠关于云云魔力回路的草图铺展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虽然艾尔莎绘制的图纸因为设备限制而显得有些粗糙,但凭借丰富的知识和经验,莉娜依然从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中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云云体内的魔力回路,就像是一座被暴力拆改过的迷宫。
在那主干回路的周围,分布着许多看似冗余的断点。它们孤零零地延伸出去,却在某个位置戛然而止,没有与其他的魔力支流闭合,无法构成完整的循环。
就像是……原本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,却被人为地切断了。
莉娜用羽毛笔的尾端轻轻敲击着图纸,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三种假设:
第一种可能,这是坎尼亚特王朝的贤者们在创造“天驱者”这一对抗暗潮的生物兵器时,为了防止其力量失控或者为了某种控制需求,人为“摘除”了这些回路,就像是为了防止野兽伤人而拔掉了獠牙。
第二种可能,这些断裂的回路其实是翼人族特有的生理特征。作为天驱者的劣化后裔,在两千年的岁月中,他们的血脉逐渐稀薄,原本强大的功能随之退化,只留下了这些无用的痕迹。
第三种可能,则是因为艾尔莎那场疯狂的实验。将鸽子与翼人的细胞强行融合,导致了基因层面的排异反应,使得新生的魔力回路出现了畸形。
其实在艾尔莎之前,就有过很多很多学者对翼人族的魔力回路感兴趣。
因为翼人族的翅膀并不大,飞行时扇动的频率也不高,但他们依然能在低空飞行。
学者们推测,这是他们的某种天赋魔法,或许是风属性。但翼人族中其他属性的魔力适应着也能飞行,在学者们看来这有些自相矛盾。
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一个个体能使用两种属性魔法的情况,而且那些翼人除了飞行外在魔法方面也没有展现出其他的特殊点。
但联想到坎尼亚特王朝时期生物的魔法回路,莉娜有了别的猜测。
或许他们的飞行能力,就是天驱者留下的未退化的某个回路在起作用!
“第二种和第三种比较好验证。”
莉娜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,“只要找个正经的翼人族志愿者做个魔力透镜,再抓几只鸽子做个对照组就能搞清楚。”
“不过翼人族非常稀少,就算真的有也不一定能找到愿意做魔力透镜的志愿者。”
因为对于法师来说,魔力回路是身体最隐私的地方,一旦自身的魔力回路被他人掌握,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,弱点一清二楚。
这就要考验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了。
但如果是第一种……
莉娜叹了口气。
那就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不靠谱的梦境,看看能不能在那边的贤者或者其他什么古人身上找到答案了,如果有机会找到实例的“天驱者”,也是个办法。
她一边想着,一边提笔将这些猜想和需要验证的数据详细地记录下来。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,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直到窗外传来了学院那深沉悠远的晚钟声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莉娜猛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