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水流在地面上肆意的流淌，鹿笙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。

尽管外面的皮肤已经被水烫得发红，可身体仍然在颤抖。

母亲不在了，再也不会出现了。

鹿笙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
浴室门被敲响了，

“笙笙，小花生，你在里面吗？

说句话好不好，哪怕叫一声也行，求你了，姐姐真的很担心你。”

鹿笙把头埋得更深了。

鹿明怕这个性子倔强的丫头会做出什么傻事。

她从房间的枕头下找到一把斧子，虽然不知道上面为什么系着粉色的蝴蝶结，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她一把劈开了浴室门，水流瞬间喷涌而出淹没了她的脚踝。

鹿明跨进浴室，一眼就看到了泡在浴缸里的人。

鹿笙抬起头，眼眶红肿，眼神却空洞无光。

"姐姐，我没有妈妈了。"

话音未落，鹿明已泪如雨下。

她转身关掉水龙头，一件件褪去衣物，跨进浴缸坐在鹿笙身后，轻轻将妹妹拥入怀中。

鹿明的额头抵着妹妹的颈窝，双臂环抱住她的肩膀。

"我知道，我知道。但你还有我，姐姐永远都在。"

鹿笙向后仰靠在姐姐怀中，没有哭泣，眼眶干涩得发疼。

她的泪水早已流尽，再落不下一滴。

“我在，姐姐在，姐姐陪着你，不要害怕。”

鹿明轻轻吻了吻妹妹的发顶，嘴里哼着儿时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谣。

在歌声里鹿笙渐渐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。

在她睡着之后，鹿明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，打理干净后放进被子里。

望着妹妹梦中仍然紧蹙的眉头，鹿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就走。

她不能让顾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，明眼人都看出来有问题，不可能家里人一个都看不出来。

爷爷肯定不会见她，父亲也指望不上，母亲什么也不知道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奶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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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。

梦里光怪陆离，惨叫，哭泣，求饶呈现3d立体式在脑海中环绕。

她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。

白修远对她说：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

“你也不想自己的母亲成为她们其中的一员吧。

还有明儿，她过得那么幸福，即使家庭有不和睦但也是瑕不掩瑜，你难道忍心打破她现在的生活，把她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吗？”

她听见梦中的自己毫不犹豫的回答，

“姐姐才不会这样，以她的性格，她情愿自己生活在痛苦里，也不愿意被瞒着，活在一个别人编造出来的谎言里。”

白修远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。

“那你呢？你是想成为被人挑选的羔羊还是与狼共舞的刽子手？”

梦中的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。

“那就没得聊了。”

白修远挥挥手，立马就有穿着白大褂的人上前对着她的脖子狠狠打了一针，之后记忆便被蒙上了迷雾。

鹿笙在黑暗中睁开双眼。

她想起来了，全都想起来了。

是白修远，是他害死了母亲。

记忆全部回笼，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