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鹿笙溜溜哒哒走进了驾驶室。

驾驶室里只有张启灵一人，王胖子教了他怎么使用那些按键。

如今开得像模像样。

“张叔，去吃饭吧，胖爷做的鱼锅老香了，给你留着呢。”

“交给我吧，我也会开，你歇会儿。”

鹿笙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
张启灵不为所动，用行动表达出强烈的拒绝。

“真的，我会开船。”

“而且胖爷指定是吹的，他其实也不咋会开。”

你怎么知道的？

鹿笙顺杆子往上爬，“胖爷连自动导航都没开，还让张叔你在这开船，肯定是不怎么精通。”

张启灵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破渔船还有自动导航。

“喏，在这呢。”

张启灵按照鹿笙的话试着操作了下，果然是这样。

这下对她的话信了几分。

“这不就好了，快去吃饭吧。”

张启灵应了一声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

看了一圈，确定驾驶室没有那只猫，还有老鼠的踪影后又说，

“不许碰其他东西，等我回来。”

鹿笙头也不回地挥挥手。

张启灵想了想，还是决定从厨房端了饭到驾驶室来吃。

他还是不放心，或者说根本没有心可放。

鹿笙披着毯子蜷缩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边的云霞慢慢由暖色调变为冷色调。

驾驶室里的光线逐渐变暗，只剩下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光亮和嘀嘀声。

耳边不时传来海浪翻涌拍打船身的声音，船只微微晃动成了最好的助眠。

折腾了这么久，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吃饱穿暖困劲就上来了。

鹿笙的眼皮子像粘了胶水不受控制地直打架。

意识慢慢沉入一片粘稠的昏暗。

半梦半醒间，她站在一道楼梯口，往下是一条长长的隐入黑暗的阶梯。

脚底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，低头是一双光着的小脚，正因为地面的寒意而微微蜷缩。

潜意识告诉她不要下去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
“自己”正在一步一步往下，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昏暗里。

越往下走，空气里的腥甜味就越发浓厚让人几欲作呕。

恍惚时，身后传来轮子滚动时碾压地面的咯吱。
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

苍老的嗓音全然没有老人的慈爱，反而像一条阴冷的毒蛇。

鹿笙惊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