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北那段时间,她一直生活在高压的环境里。
小导只有她一个学生,到了研二把她送进师爷工作室攒履历,她才有了师门的感觉。
去年在师爷工作室,因为项目不大,她没怎么被降维打击。
可这次来到京北,真正见识到师门核心后,温幸每天都很高压,很痛苦。
中国人太多了,就算是亿里挑一的高手,也能找出来十几个。
她在沪大有成就感,可是去了京北她什么都不是。
偏偏在这种环境里,温幸又产生了那个足以决定她一辈子的想法。
她想回晋省,她的归宿不在京北。
高压环境再加上心中难如登天的梦想,一切将她逼得太紧了。
她甚至不敢和任何人提起这个想法,总觉得八字没一撇的东西,不能宣之于口。
直到今天,她走到小导面前,将所有话摊开说明白。
于是……
她的灯塔,来照耀她了。
所有高压与忧愁带给她的阴霾,全都被这束光驱散。
终于有人正视温幸的压力与痛苦,将她的情绪完全接住。
“没事,想哭就哭。”
“成年人的崩溃也是崩溃,哭完就有力气接着干了。”
小导不在乎过路人投来的异样眼光。
她轻拍温幸的后背,给予她直面崩溃的勇气。
等着温幸情绪稳定,小导直接把她带回家中。
“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吧,去客房好好睡一觉。”
“等你睡醒了,再继续为你的前程奔波。”
温幸眼睛痛痛的,听到小导的话,她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老师,我真的特别感谢你。”
成年人就算哭,也不会和小孩子一样哭得大喊大叫。
但她依旧觉得嗓子很痛,吞咽口水像在咽针。
小导给她倒了杯温水,“喝点水再睡。”
温幸将水喝完,又卫生间洗了把脸,才在客房安心睡着。
这是她近三个月来最轻松的一次睡眠。
直接从上午九点,一口气睡到下午三点。
中午小导也没叫她吃饭,温幸推开门出去时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打开手机,微信跳出来小导的留言。
:“走之前把门锁好,我最近可能不在国内,有事儿找你师爷。”
这几天小导确实没空管她,今天能抽出来时间陪她谈心,估计得晚上熬夜补回来。
温幸眼睛有点肿,从小到大都这样,眼皮子一沾眼泪就会肿起来。
有时候今晚想哭,但明天有事时,她还得把卫生纸按在眼皮子上。
刚哭出来就擦掉,才能有效避免变成悲伤蛙。
今天这么一哭,估计到了晚上才能消肿。
温幸又洗了把脸,打算一会儿下楼买袋冰块敷一下。
收拾好一切,确定门已经锁上,她才给小导发去信息。
:“老师,我回学校了,门已锁好。”
小导没回,但温幸并不在意。
她要抓紧时间继续搞论文,等着学习资料到手,马上开启挑灯夜读。
果然只要大路选得好,年年都像在高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