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百川怒极反笑:“潘仁贵那个老狐狸,上个月才收了老子十万金币的孝敬,转头就派人查老子的货?
提刑司里那些酒囊饭袋是什么货色,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!他们凭什么能一口气拿下八个化神?”
“舵主,暗桩说……那个缉私督察队里,有五十多个化神高手。”
情报堂主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放屁!”
钱百川猛地一拍桌子,纯金打造的桌面直接被拍出一个深坑:“五十个化神?他提刑司把整个潭州郡的官军都抽空了也凑不出五十个化神!
潘仁贵要是真有这个实力,他早就去京都做大官了,还会在这个破地方窝着?”
“舵主息怒。”
坐在左首位的一名白须老者站了起来。他是分舵的大长老,也是钱百川的智囊,“此事确实透着诡异。老朽刚才已经派人去提刑司打探过了。
潘仁贵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宣布闭关,冲击炼虚境,那个新上任的副使郑一飞成立了一个缉私督察队。
而且,提刑司的人马在半年前就全部搬进了西郊的兵营,对外宣称是封闭操练,连我们安插在里面的内线,也传不出半点消息。”
“郑一飞?”
钱百川眯起眼睛,想起了这个名字,“就是那个在元阳府办了大案,被朱振邦破格提拔上来的毛头小子?”
“正是此人,舵主,潘仁贵闭关,显然是为了避嫌,这个郑一飞,恐怕是朱振邦手里的一把刀,专门用来对付我们漕帮的。
那五十个化神,极有可能是朱振邦暗中调集的。”
钱百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如果这背后是郡守朱振邦在推波助澜,那事情就麻烦大了。
“舵主,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人的来历的时候。”
另一名脾气火爆的堂主站出来大声道:“暗桩传来消息,缉私队已经押着刘统领他们和那三十万斤灵盐,分乘五艘官船,从流花县出发,走水路正往郡城赶。
这批货要是真进了郡府的库房,咱们分舵勾结赤火岛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!”
大长老也点头附和:“不错。这批货绝对不能进郡城,一旦让朱振邦拿到铁证,他上报京都,总帮主那边为了保全漕帮的大局,一定会把我们潭州分舵推出去当替罪羊。
到时候,我们在座的各位,全都要掉脑袋。”
钱百川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在潭州经营了百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深知此刻绝对不能自乱阵脚。
“立刻给江州总部发加急传讯,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禀报总帮主,请总帮主定夺。”
钱百川沉声下令。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
钱百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:“既然他们敢走水路,那就是没把我们漕帮放在眼里。在水上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他走到挂在墙上的水路图前,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,最后死死地盯住了一个位置。
“青鱼嘴。”
钱百川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狭窄弯道处。
“这里是流花县进入内陆的必经之路,两岸都是悬崖峭壁,水流湍急,江面最窄处不足三十丈,大船到了这里,必须减速慢行。”
钱百川转过身:“传我的舵主令!召集分舵所有的化神期堂主、护法,再从临近的三个府抽调最精锐的水鬼营和弓弩手,总人数不要多,一千人足矣,但必须全是金丹期以上的好手!”
“明日入夜前,所有人必须在青鱼嘴两岸设伏。老夫亲自带队!”
钱百川咬牙切齿,面色狰狞:“五十个化神又如何?在青鱼嘴那种绝地,我要让他们连人带船,全都沉到江底喂王八!把货和人,都给我抢回来!”
“谨遵舵主号令!”
聚义厅内,杀气冲天
一场围绕着三十万斤灵盐的血腥截杀,即将在青鱼嘴拉开帷幕。